【第653章 散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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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飯店的包廂裡擺了兩張大圓桌，熱氣騰騰。
小白特意把王希柔也叫了過來。
她來得稍晚，淺色外套搭在手臂上。
宋像個儘職的影子，默默跟在她身後，進門先把靠近過道的椅子往裡收了收，給端菜的服務員讓路。
下周開始，大三這批人就要離校了，王希柔更是要遠赴台。
這頓飯，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散夥飯。
她坐在我斜對麵，依舊是那副英姿颯爽的模樣，隻是其中多了些疲憊。
我倆目光偶然交彙，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洪齊作為今晚的絕對主角，端著杯子站起來，先敬大三這批老麵孔。
“別的話我也不會說。以後學校這邊，有事我儘量辦好。你們回來了，隨時找我。”
大家也都挺給麵子的，紛紛舉杯回敬。
洪齊乾完這一杯，倒滿第二杯，舉杯將目光對準了我們。
“浩哥，秀哥，還有在座的兄弟們。往後我要有辦得不對的地方，大家當麵指出來罵我都行。別嘴上都答應，回頭各乾各的。到時候我夾在中間，跟誰都交代不了。”
場麵話說到這份上，算是給足了尊重。
眾人轟然叫好：“洪哥，敞亮！”
推杯換盞間，包廂裡的溫度漸漸升高。
我見小白菜沒吃兩口，一直低頭看著手機，就笑道：“乾嘛呢？實習單位催你打螺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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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沒有。”
“那你今晚怎麼心不在焉的？”
“在想你以後犯賤，沒人當麵抽你，覺得怪可惜的。”
“你放心，這活兒搶手得很，不缺人乾。”
他笑了一下，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來：“哎，說起來，今晚這麼大的事，海鷗怎麼沒來坐鎮？”
“他最近忙著呢，抽不開身。”
“穀同鎮那邊不是已經穩了嗎？雞毛都被他逼得隻能窩在西嶺當縮頭烏龜了，他還有什麼好忙的？”
聞言，小白放下筷子，摸出金屬火機，在指間轉了兩圈。
“你小點聲。”
我看了眼旁邊。
袁昊正跟胡子掰扯酒該倒多少。
胡子非說剛才那杯不滿，袁昊拿著酒瓶罵他，說你兄弟當社長，又不是你娶媳婦，犯得著往死裡灌嗎。
見沒人留意我們才繼續問道：“怎麼了？”
“你真以為，雞毛窩在西嶺當縮頭烏龜，就是認輸了？”
此話一出，我臉上的笑也收了。
“出事了？”
小白將煙點上，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除夕前，老馬跟孫德全合夥弄的運輸公司開業。場麵鋪得挺大，請了鎮上不少有頭有臉的人去剪彩。”
“中午開席的時候人多眼雜。當時混進來一個生臉，大家以為是誰帶來的朋友，沒太在意。”
“那人借著敬酒走到周彪那桌，突然從懷裡掏出槍，朝他開了幾槍。”
我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
“槍？”
“嗯。”
“海鷗呢？”我急問。
“老馬剛好把他叫上樓談事，躲過了一劫。”
我剛鬆了口氣，隻聽小白繼續說道：
“當時阿勝就坐在周彪旁邊，見那人掏家夥，伸手把周彪往旁邊推了一把。周彪躲過去了，他沒躲開。”
我把杯子擱下，眉頭皺起。
“阿勝受傷了？現在情況怎樣？”
小白看著我，表情奇怪。
我心裡咯噔一下。
“沒救回來。”
他把煙夾在指間，眼瞼微垂：“送去的醫院的路上，人就已經不行了。”
隔壁桌忽然爆出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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