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下去了就是找死。減壓病、氮醉、洋流，哪一個都能要了命。
雖然有避水丹，但避水丹隻能增加閉氣時間，不能讓人變成魚。搬運重物、水下切割、在此期間還要防備敵人的襲擊，這都需要極強的身體素質和專業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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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說你要下去？”李鋒問。
“那肯定啊！我不去誰去？”李鐵一挺胸脯，“實在不行，我這就去練！我就不信了，活人還能被尿憋死？為了咱家的富貴，我這百八十斤交代在水裡也值了！”
“不行。”
李鋒斷然拒絕，“這不是拚命的事兒，這是要技術的。而且，這次咱們麵對的不僅是海，還有人。趙得柱那幫人手裡有刀有木倉，你下去要是遇到他們，那就是活靶子。”
“那咋辦？去僱人？”李鐵急了，“外人咱們信不過啊！萬一看見金子，眼紅了給咱們來個黑吃黑咋辦？”
這也是李鋒最擔心的。
在巨大的財富麵前，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隨便找幾個水鬼，到時候誰是誰的人還不一定呢。
必須找那種身家清白、紀律嚴明、有本事、而且絕對忠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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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在哪裡有？
李鋒的目光落在了牆上掛著的一張舊年畫上，那是幾名軍人在海邊巡邏的畫麵。
他腦中靈光一閃。
“退伍兵！”
李鋒猛地一拍大腿，“哥，你當兵的時候，有沒有那種……特別厲害的戰友？就是那種水性特別好，甚至專門幹水下偵察的？”
“蛙人？”
李鐵愣了一下，隨即陷入了回憶，“有倒是有。我那年當兵是在海防團，隔壁就是兩棲偵察連。那幫小子，一個個跟水獺似的，大冬天都能在海裡泡倆小時。不過……”
“不過啥？”
“不過他們退伍後都各奔東西了，而且這種兵，心氣高，一般人請不動。再說了，我就是個開車的，跟人家雖然認識，但也沒那麼深的交情。”李鐵有些為難。
李鋒並沒有失望。
既然二哥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找更硬的關係。
何科長。
這位老漁政，當年可是正兒八經的軍人轉業。而且他現在的身份，不僅管著漁政，還兼著縣裡退伍軍人安置辦的顧問。
如果說誰能找到靠譜的退役蛙人，非他莫屬。
“泥鰍！備車！”
李鋒當機立斷，“哥，你在這守著，把這些裝備都藏好，誰來也別讓看。我去趟縣裡，找何科長！”
“這麼急？”韓天明問，“船還沒最後調試呢。”
“船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鋒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趙得柱他們已經在招兵買馬了，咱們不能落下。這次出海，我要組建一支咱們自己的‘水下特種部隊’！”
“隻有把木倉杆子握在自己手裡，這腰杆子才能真正硬起來！”
……
半小時後。
李鋒騎著摩托車，風馳電掣地趕到了縣漁政局。
何科長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你要找蛙人？”
何科長聽完李鋒的來意，放下手裡的報紙，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他，“小子，你跟我交個底。你到底要去幹什麼？普通的打魚，用得著蛙人？你是不是……要去撈那個東西？”
何科長指了指桌上的一個地球儀，手指在南沙群島的位置點了點。
作為瘸腿六的老戰友，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坐標，但他知道瘸腿六當年的心結。李鋒既然繼承了瘸腿六的衣缽，肯定也是奔著那個去的。
李鋒沒有否認，坦然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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