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角落，空氣彷彿被抽幹了。
宋青捧著那枚足以抵一輛坦克的“鑰匙扣”，感覺手都在哆嗦。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向麵前這個正在摳鼻子的普通高中生，世界觀受到了嚴重衝擊。
“不……不對啊。” 宋青猛地擡頭，死死盯著周野，試圖找出最後的邏輯漏洞： “如果你真是赤霄的那位……那你怎麼才八級？”
“以赤霄神工的財力，神液當水喝，天材地寶當飯吃，就算是一頭豬，也能硬生生堆到九級巔峰吧？”
旁邊的肌肉壯漢也連連點頭，憨聲補刀： “是啊！還有傳說中那兩個形影不離、號稱‘玄冥二老’的九階保鏢呢？你就這麼一個人光禿禿地跑出來，不怕被綁架？你這不符合豪門的人設啊！”
周野把那個價值連城的金屬球從宋青手裡摳回來，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灰，塞回褲兜。 然後，他用一種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這兩位北方和西部的天才：
“你倆是傻b嗎？”
宋青：“……” 肌肉壯漢：“……”
身為各戰區的頂級天驕，他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親切且質樸地問候智商。
“還沒覺醒天賦就敢亂嗑藥？那不是修鍊，那是自尋死路。” 周野翻了個白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柱子上，理直氣壯地開始科普： “覺醒前的身體就是個沒燒製好的玻璃瓶子，甚至是張薄紙。那些高階神液能量狂暴得要把人撐炸，你是想讓我原地爆炸，還是想讓我基因突變長出三個腦袋？”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我從小到大，家裡隻敢給我吃一些溫養經脈、拓展識海的溫和靈藥。
能把基礎夯實到八級，已經是人類肉體的極限了。再多吃一口，我早就去見閻王爺了，懂不懂啊天才？”
宋青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好像……是這個道理？
“至於保鏢……” 周野嗤笑一聲，攤了攤手，語氣顯得格外有生活智慧： “我要是真帶兩個九階強者，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明晃晃地跟在屁股後麵，那不就等於在腦門上貼個LED燈條——寫著‘我是人傻錢多的肥羊，快來綁我’嗎？”
他拍了拍自己那身灰撲撲的校服： “所以，大家都知道我家有錢，但也以為我就是個稍微富點的二代，撐死家裡有幾個煤礦。誰能想到我是赤霄的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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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大隱隱於市。越是像路人甲，越安全。”
邏輯閉環。 無懈可擊。
宋青和肌肉壯漢對視一眼，竟然產生了一種“大師我悟了”的錯覺。 這哪裡是地主家的傻兒子？這分明是深諳苟道的生存大師啊！
然而。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旁邊淡定喝水、彷彿早已超脫物外的蘇雲，手裡那個特製的軍用水壺，突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
“哢嚓。” 堅硬的合金壺身，被硬生生捏扁了。
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淡然，那種麵對十階大佬搜魂都波瀾不驚的冷靜，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蘇雲緩緩轉過頭。 動作僵硬得像是一個生鏽的機器人。 那雙原本古井無波、深邃如海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眼底深處甚至能看到一絲破碎的“道心”。
“老周。” 蘇雲的聲音有點發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咋了？”周野回頭，一臉無辜。
蘇雲深吸一口氣，指著周野的鼻子，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赤霄神工……壟斷軍火……富可敵國……” “那你特麼這三年，天天跟我擠那一塊錢一次的懸浮公交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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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是真的破防了。 這種衝擊力，比剛才顧沉舟的威壓還要大十倍。 回想起這三年的一幕幕—— 無論是颳風下雨，這貨都跟他一起蹲在破舊的公交站台啃兩塊錢的煎餅果子； 為了省那五毛錢的轉乘費，這貨硬拉著他多走了兩站路； 甚至每次去網吧查資料，這貨都要蹭他的會員卡打折……
你告訴我你是赤霄少主？！ 你身家幾千億，為了五毛錢跟我走兩公裡？！ 這是什麼惡趣味？！微服私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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