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塔頂層。
合金大門沒有門把手，隻有一圈流動的符文感應區。
蘇雲擡手，真武靈力在指尖微微一觸。
“嗡——”
沉重的磁力鎖開啟。
上百個微型聚靈陣被強行固定在天花闆上，垂下半透明的靈氣絲線，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網。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乾燥、刺鼻的臭氧味，那是靈能粒子在高頻碰撞下產生的副產物。
幾十塊全息屏幕懸浮在半空，幽藍色的光影不斷跳動，將寬敞的實驗室映照得有些冷清。
在這些光影交錯的最中心，一個穿著深黑色無袖研究服的少年正蹲在地上。
他手裡握著一支通體漆黑的導靈筆，筆尖在合金地闆上快速劃過，拉出一串亮白色的電火花。
“滾出去。”
白琥珀沒回頭。他手中的筆尖快得帶出了殘影，。
“白才子，”周野踩著一塊碎裂的靈石走進來，皮靴落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陣法還沒玩明白呢？”
他順手撥開一張擋路的全息屏幕。
密密麻麻的靈能方程在屏幕上滾動，對他來說猶如天書。
“看看誰來了。”周野咧嘴笑了笑，“你要是再盯著你那破盤子，這輩子也就隻能待在這兒了。”
筆尖，戛然而止。
白琥珀緩緩直起腰，他的脊椎發出一連串密集的骨節脆響。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轉過頭，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先是掠過周野，最後死死地釘在了蘇雲身上。
在那一瞬間，蘇雲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極其敏銳的靈力波動在自己體表掃過。
“蘇雲。”
蘇雲站在逆光處，沒說話。他隻是看著地闆上那個尚未完成的陣圖。
“周末的聯邦聯賽預選賽，缺個陣法師。”蘇雲指了指那個陣圖。
白琥珀冷笑一聲，丟開手中的導靈筆：“找我的人從這兒排到了城門外。一中的，三中的，哪個沒提著高階靈石來求我？但我沒去。為什麼？”
他指著周圍那些跳動的數據流，眼神裡透著一股狂熱：
“因為他們隻想要一個陣法師。他們不懂陣法，更供不起我的‘大陣’。一個三階閉環陣，從鋪設到激活，需要三斤極光靈汞，五枚極品屬性晶石，你供得起嗎？”
在這個大爭之世，所有的浪漫和熱血，最後都要歸結到“資源”兩個字上。
天才如果不依附於財閥或官方，最終隻能在窄小的實驗室裡，看著那些因為缺乏材料而無法完成的陣法發瘋。
白琥珀就是這類人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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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供不起，我供得起。”
周野嘿嘿一笑，從戰術背心的內側掏出一個通體漆黑的金屬盒。
“哢噠。”
盒子開啟。
那塊暗紅色晶體暴露在空氣中的一瞬間，實驗室裡所有全息光幕同時暗了下去。
懸浮的靈力絲線猛地一顫，隨即像被無形的引力捕獲，瘋狂向盒子方向偏移。
實驗室裡，第一次，沒有任何數據在刷新。
白琥珀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指尖在盒子邊緣停了一下。
“……烈陽髓。”
聲音很輕，卻幹得發緊。
“赤霄神工內部實驗室提煉的‘烈陽髓’。這種成色的東西，一年也就出產個十來斤。市麵上沒得賣，全是內部配給。”
周野把盒子往白琥珀手裡一扔，“這隻是訂金。蘇老大點名要你入隊，以後你要的所有耗材，赤霄神工按噸給你供。”
白琥珀接過盒子，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他那雙常年冷靜、傲慢的眼睛，在看到烈陽髓的瞬間，終於崩開了一絲裂縫。
“烈陽髓……這種純度……”白琥珀低聲呢喃，他擡頭看向蘇雲，
“赤霄神工的資源，配上你的天賦。這確實是個讓人沒法拒絕的方案。”
白琥珀沒有任何遲疑，重重地握住了蘇雲的手。他的手掌很涼。
“那個傻大個，別在那兒傻樂了。”白琥珀轉過頭看向李虎，推了推眼鏡，
“周野，你也快點去給我整材料，終於可以爽玩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周野吹了個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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