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手腕一抖，混沌長劍化作一縷灰色霧氣消散於無形。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淡：
「我在乎人類與否，跟你沒有太大關係，也輪不到你來試探我。」
龍神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蘇銘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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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的身體我能為他培育，但你的身體，我辦不到。」
龍神臉上的笑容不變，並沒有因為蘇銘拒絕有任何惱怒，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一般。
「為何？」
蘇銘沒有急著回答。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中湧出，在空氣中凝聚成一道修長而威嚴的身影。
那是五爪金龍。
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龍角崢嶸，龍鬚飄搖，一雙琥珀色的龍目中蘊含著智慧與威嚴並存的光芒。
它現身之後，先是圍著蘇銘歡快地轉了一圈，用龍頭蹭了蹭蘇銘的肩膀，姿態親昵而依戀，然後才轉過身來，看向對麵的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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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爪金龍麵對龍神，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沒有敬畏，沒有畏懼，沒有臣服，也沒有絲毫被血脈壓製的跡象。
它就那樣平靜地懸浮在半空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位古神界的龍族之神，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平等的存在。
龍神在看到五爪金龍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五爪金龍！」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驚喜。
蘇銘平靜地說道：
「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五爪金龍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意識，且實力並不比你龍神弱多少。
假以時日，它的成就定然遠超於你。」
龍神沉默了。
他仔細地感知著五爪金龍身上的氣息，越感知越是心驚。
這頭五爪金龍身上的血脈純淨得令人髮指，沒有一絲雜質，仿佛是從混沌中直接孕育而出的原始龍種。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頭五爪金龍體內蘊含的生命力和成長潛力，確實如蘇銘所說，遠超他這個已經隕落過一次的古神。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蘇銘，落在了那頭五爪金龍身上。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開口說道：
「拜我為師，我傳你龍神之位。」
五爪金龍懸浮在半空中，金色的龍目淡淡地瞥了龍神一眼，然後傲嬌地揚起了龍首，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不需要。區區一座神祇而已，我將來是要成為祖龍的存在，神祇之位我還看不上。」
龍神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狂妄的後輩，但還從來沒有哪條龍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而且還是當著他的麵說「神祇之位我看不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顏麵，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心裡清楚，這頭五爪金龍說的是實話。
以它的血脈純淨度和成長潛力，未來確實有可能超越他這個已經隕落過一次的古神。
龍神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朝蘇銘拱了拱手，然後轉身撕裂空間，一步邁入了虛空之中，身影消失不見。
……
深淵世界。
龍神癱坐在那張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上，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百歲。
他仰頭望著大殿穹頂上那些搖曳的黑色火焰，目光渙散，久久無言。
他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祇，是眾生仰望的存在。
但今天他才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蘇銘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個年輕人身邊的一條寵物，居然都有成為祖龍的潛力。
而他這個正牌龍神，卻連一具屬於自己的身體都搞不定。
他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在那片灰濛濛的精神空間中，黑龍王正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察覺到龍神的意識靠近，他睜開了一隻眼睛，懶洋洋地問道：
「咋樣？被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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