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學離開府城?
這樣無理的要求,居然如此理所當然的說出,府城中人,都是這麼說話的?葉行遠頓時覺得自己有可能需要適應一下環境。
「但此事卻是萬萬不可。」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光這種態度這種要求,葉行遠沒有當場翻臉已經算是客氣,當然也不用委婉。
他甚至也不問為什麼。鄭克定如果想說服他,一定會講出理由的,自己去問這一句,反而顯得自己氣勢弱了。
鄭克定還沒說話,他身邊的跟班倒是怒了,「你這鄉下童生,怎麼如此不講道理?你這名額本來就是鄭公子保舉給朋友的,你走後門偷偷占了,我們不與你計較,已經算是你祖上積德,你還敢如此蠻橫?」
到底是誰蠻橫?葉行遠哭笑不得,大家素不相識,你們這些人跑上來就要我退學閃人,還說什麼名額是他們的,這才叫蠻橫好不好?這府學難道是你鄭家開的不成?
葉行遠拂袖道:「仁兄此言差矣,府學名額,上有朝廷定數,下有教授安排,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私相授受?鄭公子縱有先祖護佑,卻也不能行此惡事,免得壞了祖宗名聲!」
他大概也能猜得到情況,估計是鄭克定瞧見府學有缺,保舉了什麼朋友入學,偏偏叫自己頂掉了,這麵子上掛不住,就來攪擾。
就為這事,他們不敢去找教授力爭,倒是興師動眾來找自己麻煩?葉行遠心中便有些不屑。
鄭克定火氣蹭蹭上冒,葉行遠猜得沒錯,他對好友遲童生是拍了胸脯保證過的,他們五人聯保,必能搶到這個府學的名額。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輾轉託人宴請了訓導幾次,沒想到最後關頭煮熟的鴨子飛了。本就不爽,被葉行遠這麼頂回來,更是怒從心頭起。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鄭克定咬牙切齒,開口威脅。
葉行遠抬頭瞧了瞧,此處距離府學門口不遠,光天化日之下,對方難道還敢動粗?既然不敢動粗,比嘴皮子又有什麼可怕的?
便很不屑的搖頭道:「是非對錯,自有公理,我葉行遠行得正做得直,當然也不怕什麼敬酒罰酒。
倒是鄭公子你,切不要自甘墮落,惹人口舌。聖人雲,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切記!切記!言盡於此,告辭!」
道不同不相為謀,葉行遠懶得再多說,轉身就走。鄭克定忽然大喝一聲,撲過去就要廝打。兩名跟班也算給力,竟然一起捋起袖子準備動手,完全不考慮後果。
我靠!葉行遠嚇了一跳,剛才還料定對方不敢動粗,沒想到轉眼麵臨被群毆的危險。
難道府城文人如此剛烈勇猛?他們半點也沒有君子動口不動手的矜持態度,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動粗,這還是讀書人嗎?況且此處乃是府學門口,他們公然聚眾鬥毆,難道就不怕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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