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甲換裝而行。由於新近大敗,四處哀聲不絕,妖族軍營盤查並不嚴格,兩人毫不費力的混到了大帳邊上。
此時天色已黑,兩人就躲在在大帳背後,李夫人用尖刀割開一道縫隙,從縫中向裡偷窺。隻見四王子熊威麵色森嚴,正在與西域胡僧妙賢君談話。
熊威冷冷道:「戰陣之上,你為何不肯奉軍令,若是當時你肯出手,以神通製服葉行遠。我軍怎會遭逢這般大敗?此是我必當稟告父皇,我看你這國師之位,也未必就能做得穩了。」
妙賢君麵色難看,沉吟良久,才終於答道:「四王子,當時戰場之上,我怕動搖軍心,是以未曾相告。實在對那葉行遠,我早已出手兩次,然而徒勞無功!」
「什麼?」熊威大駭,皺眉道:「你們西方教的那些陰暗功夫,若便是我們兄弟幾個,不察也要著了道兒,葉行遠不過一介人族,就算有幾兩本事,怎能逃得過你的暗算?」
他話說的難聽,妙賢君這時候卻沒心思與他辯駁。想起戰場上的事,便冷汗涔。
葉行遠恍然大悟,悄悄對李夫人道:「想來便是此人在戰場上偷偷對我用了兩次神通,隻是他神通力弱,被我輕易破去。」
當時他在戰場上就覺得有異,不過當世之人,玩神通的沒人能與他相比,破字訣和反字訣簡直如同作弊器一般。西方教的名頭這幾年葉行遠也聽過,諸種神通不過爾爾,與在中原流行的佛道神通最多說不相伯仲,並不能奈他何。
原本看熊威帳中還有一人,葉行遠才忍著沒有動手,如今發現是個隻會用神通的西方教菜鳥,他心下大定,正要準備出手殺人。
就在此時,葉行遠隻聽遠處馬蹄聲急,更有胡笳之聲,一騎黑色快馬如入無人之境奔到帳前。葉行遠知道這是妖族的緊急軍情。
便俯在李夫人耳邊低聲道:「熊妖一族,動作極多,我們且聽過軍情,再殺熊威不遲。」就見一名黑衣使者麵色哀慟,騎馬直入帳中,這才翻身下馬向四王子熊威行禮,稟道:「四王子,陛下有令。」
四王子熊威心中感覺不對,又怕是父皇下旨來斥責,便問道:「薩滿大人,父皇要與我說什麼?」
黑衣使者跪在地上,手舞足蹈的唱了起來。原來妖族開化未久,雖然已有文字,但熊可汗出身貧寒,既不識字,更不會寫。他為了怕傳旨有什麼遺漏錯誤,大事都是派使者口傳。他將旨意編成歌曲,令薩滿使者唱得爛熟無誤,這才出發傳令。
這也是為什麼如今熊妖一族占據的地方上雖然西方教為國教,但是薩滿教仍然有其生存空間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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