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會輸?
要真是連顧炎修都爭不過葉行遠,那丟的臉可就大了!
宇文經嘆息道:「若以常理,當然小顧不會輸,但對手是葉行遠」
對手是葉行遠,那就意味著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宇文經自認是天下最了解葉行遠的人,也知道天州知府這一役,最後的勝利者,仍然不知道是誰。
顧炎修卻相信這天州府知府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不過他也並不因此而高興。
下了早朝,顧炎修慢吞吞的走在路上,他身材高大,麵色肅然,雙眉濃黑。身上官袍穿得久了,洗了多次,泛出陳舊之色。他不坐轎,不騎馬,每日上朝都是步行。他家住的其實也不是近,每日路上就要走小半個時辰。
朝中雖有三五好友,但一般也沒什麼人會自找沒趣來與顧炎修說話,所以無論是上朝散朝,他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路過集市,顧炎修買了三文錢的豆腐,又抓了一把青菜,賣菜的與他要帳,他卻一言不發,轉頭就走,也沒人敢阻攔。
「這官兒頭戴烏紗,怎麼連一把青菜的小錢都要省?」隔壁小商販是新來的,看這情形目瞪口呆,問那賣菜之人。
賣菜的嘆氣道:「你也不要這麼說,顧大人是難得的清官,還是個大孝子。他雖然是大官,但俸祿有限,又不搜刮民脂民膏,家裡時常揭不開鍋,拿我這一把菜,實在不願給錢也就罷了。」
旁邊有知情的又補充道:「這二年顧大人升官轉了禮部,俸祿高了些,比往日已經好了許多。當初他在翰林院的時候,那才叫一個清貧,聽說每日裡白水度日,苦不堪言。」
新來的小商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軒轅世界的讀書人哪有這麼慘的?便是一個小小的秀才,能夠調和鄰裡,和睦鄉親,在鄉中都是極受尊重的人物,哪裡能那麼窮?
能進翰林院的,至少也是進士出身吧,何至於窘迫至斯?
人都愛八卦,他既然有問題,當然有人熱心的為他解惑:「顧大人與其他讀書人不同,他謹守聖人之誌,除了官俸之外不取一文。他家原本小康,有些家私,但他又不理家務,結廬而居為亡父守孝,幾年間便敗落得乾乾淨淨。後來出來當官的時候,連童僕都養不起一個,又有弱妻老母,怎能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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