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正比。
如果是嚴首輔親自來運作此事,應該不至於這般小氣,可惜現在是小嚴相公當家。
顧夫人撇了撇嘴,「聊勝於無,不過如今也是沒有辦法,若不接這個天州知府,隻怕什麼都沒有了。」
她看得清楚明白,其實內心深處也更希望丈夫擺脫現在窮京官的身份,當個實權的地方官,因此便開口勸導。顧炎修沉默不語,陷入沉思之中。
與此同時,天州府中葉行遠也在拚命想對策。
這件事風聲已經傳開了,巡撫王老大人也得了消息,特地請葉行遠到府台衙門一坐。他們倆在蜀中孤軍奮戰,也算是有一份革命的戰鬥情誼,王巡撫又是個豁達的老人,便也沒有藏著掖著,急急忙忙叫來葉行遠商量。
「賢侄,這可是關係到你前程的大事,你萬萬不可輕忽了。你若是這一次不能順利轉正,日後內閣那些老傢夥想辦法掐你的機會還多得很,這一耽擱便是三年,三年又三年,青春少年彈指老,可不要像我這般滿頭白髮,才空自嗟嘆!」王巡撫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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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官場傾軋的受害者,因為生性耿直不善交際,儘管資歷甚深,都被排擠到蜀中當按察使。如果不是因為葉行遠壓製住了蜀王,翻出慈聖禪寺驚天大案把蜀中官場一網打盡,他隻怕就要在這個位子上致仕了。
如今臨老又向上爬了一步,對葉行遠當然甚為感激,也為他擔心。
葉行遠何嘗不知,他忖道:「原本我權知天州府,隻要走個程序便可轉正,這次是內閣諸公故意要噁心我,這才安排了一個顧炎修與我相爭。但事已至此,關鍵已經不在蜀中,而在京師了。」
王巡撫點頭,「你看得真切,如今蜀中諸事已平,反而翻不起什麼風浪,最終的決定便在京中。」
他頓了頓又道:「賢侄你已經四五年未曾返京,而京中又是四麵樹敵,除了皇上之外,無一人可引為援。此事要京中運作,實在艱難,但卻不可不為。」
王老大人自己也是個沒後台的人,他與五位大學士的關係都是平平,否則的話也不至於一直被外放。京中雖然他也有些老友,但在這種事情上都沒有置喙的餘地,更不足以對抗內閣的決定。
在他看來,葉行遠這次是凶多吉少,但無論如何,不能不爭。
如果不爭,就意味著葉行遠是一枚好捏的軟柿子,以後那些沒節操的內閣大佬們,天知道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所以葉行遠必須得拿出魚死網破的態度來,哪怕最後的結果不盡如人意,那也得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得到補償那這種態度,最好就是在京中展現。
葉行遠如醍醐灌頂,王老大人到底是官場老油條,還是有自己的想法,趕緊緻謝道:「老大人一語點醒夢中人,下官雖然未必掙得到這個天州府正堂,但卻不得不爭。既然如此,我便回京!」
他略一猶豫,又道:「隻是如今蜀中人手不足,要是下官走了,老大人一個人可應付得來?」
蜀中官場十室九空,葉行遠是王巡撫最得力的助手,他若是走了,巡撫幾乎在一段時間內變成了光杆司令。王老大人豪氣笑道:「你儘管去便是,蜀中沒了這些官吏鬥爭,反倒事情清閒些。我有時候都在想,百姓自安,要這些父母官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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