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不是聖子的錯,聖子隻是生病了。
是那些人的錯,是那個獸人凱姆!是那個聖騎士萊恩!是那個瘋子亞德裡恩!是他們把聖子變成了這樣!
尤其是亞德裡恩!
如果不是亞德裡恩對聖子那種變態的癡迷,如果不是亞德裡恩的存在讓王室和教會不得不考慮聯姻,聖子怎麼會逃?
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又怎麼會陷入這種兩難的、痛苦不堪的境地?
“備馬!立刻回王都!”
“現在怎麼辦?”張天昊問,“阿爾文雖然暫時被氣走了,但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等他緩過勁來,說不定會想出更變態的法子。而且你,”
他瞥了一眼係統那張過於引人注目的臉,“你這個身份太紮眼了,阿爾文隨時可能看你不順眼,把你處理掉。”
係統安靜地聽著。
【宿主,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張天昊警惕地問。
【宿主你不選擇和萊恩·阿斯特一起離開的理由。】
張天昊沉默了。
“哪怕有99%的可能性能殺掉教皇,成功上位,我也不想親手去沾那份血腥。”
“弑君弑父,在任何文化裡都是重罪。這種事,要麼做,要麼不做,中途參一腳,萬一哪天被翻出來,或者隻是被人懷疑、揣測,對我都是致命的打擊。”
“信徒們是盲目的,他們可以接受聖子曆經磨難歸來,但很難接受一個直接參與謀殺的聖子成為新的教皇。”
【我明白了,宿主。】
張天昊沒有否認,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在係統麵前,他沒必要偽裝。
係統百分百理解張天昊。
【那麼,在順理成章地獲得教皇之位後呢?你滿足於僅僅掌控光明教會嗎?】
張天昊愣了一下,沒想到係統會問這個。
“掌控教會還不夠嗎?成為教皇,已經是這個世界宗教權力的頂點了。”
【頂點?
【宗教權力的頂點,依然要受製於世俗王權。就像你現在,即使身為聖子,也不得不被阿爾文·斯托姆這樣的王子囚禁、擺布。即使將來成為教皇,斯托姆王國、白雪公國、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王國公國,他們的國王和議會,依然可以對教會指手畫腳。】
那張屬於洛倫王子的俊美臉龐靠近了一些:【宿主,你經曆過被權力碾壓、身不由己的痛苦。你難道不想徹底擺脫這種困境嗎?】
張天昊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了一些。
“你……什麼意思?”
【既然要利用教會的權柄,為何不……用得更加徹底一些?】
【與其費心去控製一個斯托姆王國,為何不將目光,投向整片大陸?】
【讓光明教會的聖光,真正普照每一個國度,作為統禦一切的至高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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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各國的王室、貴族,都成為聖光下的附庸。】
張天昊心動了。
【到了那時,教皇的稱號,還配得上你的權柄嗎?】
【宿主,你覺得……】
【聖皇這個稱謂,如何?】
“聖皇……?”
這個念頭太瘋狂了。
瘋狂到讓張天昊仿佛窺見了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淵,又像是看到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巔峰。
“不。”
張天昊閉上了眼睛。
“係統,你有沒有算過,如果按照你說的去做,要讓聖城流多少血?要讓多少真心信仰光明的信徒,因為我的野心而卷入戰火,還有那些王國,多少人會家破人亡?”
他繼續道:“是,我很想擺脫現在的困境,但這一切,如果要以掀起大陸戰火、讓無數人流血犧牲為代價,那我寧可不要。”
他看向係統,眼神複雜:“我能利用那些對我有企圖的人,甚至利用愛情。因為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是他們將欲望和執著強加於我。
我利用他們自保,或者謀取一些好處,雖然不算光彩,但至少我沒有主動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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