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西塞羅瞬間失去全部力量,沿著劍刃無力攤倒,胸口噴出大口鮮血。
「咳……咳咳……」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胸腔已經破碎,肺裡被灌滿鮮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程誠走到他麵前,捂住側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戰鬥中不可避免地中了一劍,力氣隨著鮮血快速流逝,但遠遠沒到重傷的程度。
「結束了。」
「等,等等……」
眼前的少女微微歪頭:「哦?想求饒嗎?可惜你死定了。」
「不是求饒……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地安眠。」西塞羅艱難地抬起手腕,試圖堵住胸口的洞,「但是,希薇婭·德·克萊爾,你,你聽我說……王國已經腐朽,擁有這等力量的你,不應該,繼續追隨那個偽神……」
「哦,你繼續。」
程誠點點頭,心想是不是boss臨死要當NPC介紹世界觀了。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王國絕對不會讓你知曉的秘密……你所信仰的琥珀神,早已被體內封印的「貪婪惡魔」汙染,築城者教會的信仰也被歪曲,他們與貴族不再視文明存護為己任,而是壓榨著所有人……」西塞羅用盡最後的力氣發聲,「唯有原初的魔神們降臨,才能毀滅他們醜陋的秩序,重塑一切罪惡……」
「哦。」程誠點點頭。
搞懂了,你們就是一群類似《三體》裡的降臨派嘛。
自己人都稱呼魔神了,能是什麼好東西?
「我的妹妹,漢娜,僅僅是因為還不上一次教會發放的學貸,就遭遇了資金崩裂,被迫失去了一切,隻能在街頭出賣……咳咳,她染上了病,也染上了毒癮,」西塞羅眼中閃過一抹無法熄滅的悔恨,「都怪我,是我回來的太晚了……當我從王國軍隊退役,趕到教堂時,隻看到了她冰冷的屍體……」
「嗬嗬,教堂也就在這時候會假惺惺地為她做臨終關懷。」
「哦,」程誠點點頭,「斬殺線是吧,還挺慘,然後呢?」
「你,你不是忠誠的信徒嗎?」西塞羅有些驚訝,「你聽了我說的這些,難道不感到信仰崩塌嗎?難道不感覺自己遭受了背叛嗎?」
「額,其實感覺還行?」
程誠撓了撓頭,腦海裡的希薇婭倒是被對方搞得破防沉默了,他卻沒感覺。
又不是遭受三度背叛,這有啥好急的?
隻有像是擋下雷神一刀的萬葉、被世界遺忘的大慈樹王、不休獨舞的芙寧娜、帶英雄回家的愚人眾執行官隊長……這種級別的故事,才能讓他真情流露,猛男落淚。
此刻,西塞羅的聲音越來越弱,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
「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沒看錯,你是天生的魔丸,卻藏在教會最信任的地方……我懷裡有一枚源石,如果想要加入原初之神教會,就帶著它,去明克街13號,那裡會有人……」
話音未落,他的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哼,魔丸?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說了才算!
程誠麵無表情地看著西塞羅咽氣,隨後內心毫無波動地開始收屍。
懷裡果然有一枚源石,然而到手的瞬間就被係統收走,背包裡的源石成功變成兩枚。
看來不是任務道具,而是打完怪爆的金幣啊。
程誠沒當回事,兩枚源石雖然可以在新手卡池界麵抽卡,但他有一點強迫症,不到十枚他是不會抽卡的,也不知道這遊戲還有哪些獲取源石的途徑。
心裡想著,他轉身走向囚車,準備救出那些被關押的孩子,一隻貓頭鷹靜靜地站在囚車上,好奇地歪頭看向她的身後。
雨還在下。
火光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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