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禮官……從一開始就沒有一句真話!
“他說龍脈歸他掌握,可龍脈是帝國曆代皇帝屍身,有自己的意誌,又對神禮官戒備不已,怎麼可能被他掌握?甚至他剛才說這些話時,那些皇帝都在嘲笑這機械腦袋癡人說夢!’
“奉姬禦神之命拿龍脈考驗桐初雪更是扯淡!’
“姬禦神不可能不知道龍脈的真實情況,既然如此,以她多疑狠戾、謹慎至極的性格,絕不可能允許任何人說出掌握龍脈這等妄言!更不可能帶外臣私自覲見!’
“那他費儘心思編造謊言,將桐初雪帶入這地底禁地,到底想乾什麼?!’
程誠心神急轉,無數線索飛速串聯。
下一刻,神禮官似是無意的一句話,讓他瞪大了眼睛:“走吧,桐修撰,一會兒與王之明開戰,陛下必然會用上龍脈本體,再待在這裡恐怕會被波及。”
說著,神禮官競不理會身後的龍脈,背著手先走一步!
程誠眨眨眼。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出腦海,他似乎理解神禮官的用意了……
同一時刻,帝都內外,王之明百萬叛軍壓境的消息,徹底傳遍帝都每一處長街巷陌。
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姬禦神失儘天命!”
“帝王奢靡禍國,苛令擾民,龍脈棄主,天命轉移!”
無數百姓心底積壓的戾氣徹底爆發,染煞令布下的漫天煞氣,早已扭曲人心,此刻亂世將至,更是徹底壓垮了最後一絲秩序一
街市之上,打罵劫掠隨處可見,械鬥廝殺屢見不鮮,整座帝都徹底陷入無序暴亂。
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洶湧,人心渙散。
帝國禮製,天命為君,失天命者失帝位一一如今朝野上下,無人不心知肚明,姬禦神大勢已去。此刻,六部尚書、九卿重臣,除卻神禮官鎮守禮部、穩坐不動,其餘文武百官儘數齊聚萬宸宮外,跪伏滿地,齊齊力諫,請陛下即刻下詔,從東線召回征伐大軍,回師帝都剿賊!
亦請陛下啟用彭龍騰,出動傳奇戰力,鎮壓西線叛軍,安定國本!
可日升月移,從清晨跪至日暮,宮門緊閉,龍顏始終不見。
姬禦神已然多日不曾臨朝聽政,不曾接見任何朝臣,整座皇宮如同空寂無人,唯有劍旗爵一人出入宮禁,傳遞口諭,隔絕內外。
朝野猜忌,徹底發酵。
無數官員心底生出同一個念頭一一陛下西狩,棄帝都萬民,獨自遁走!
就在百官人心浮動、怨聲載道之際,宮門緩緩開啟,劍旗爵一身素衣,緩步走出,神色冰冷,目光漠然掃過滿地重臣:“有口諭一”
“彭龍騰身負皇命,統軍征伐高山國、鬼國、西泰諸國,開疆拓土,軍命在身,無旨不得回京。”一語落地,滿場死寂。
緊接著,滔天怒罵、滿心絕望,瞬間席卷群臣!
叛軍百萬圍城,國破家亡就在旦夕!
帝王不思平亂、不思安民、不思守土,反倒命傳奇戰將遠征邊陲小國,空耗戰力!
昏聵!荒謬!無可理喻!
這等君主,何配坐擁天下?何配萬民臣服?
滿朝文武徹底心寒,眾人默然起身,各自散去。府邸之中,無數世家大族、朝堂官員悄然傳令,緊閉府門,收攏私兵、封存卷宗、整理機要,人人心中所想,皆是同一件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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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待新君入城,舉國歸降!
帝都外,百萬叛軍列陣荒原,甲胄如林。
王之明一身染血戰衣,立在三軍最前,望著眼前巍巍帝都,眼底掠過一抹複雜感慨:“我武官集團的前輩所言非虛一這打進京城,果真比考進京城要來得輕鬆。”
這一路走來,他自封明王,又與夜小姐交易了兩次,將沿途阻攔的黃金強者斬殺。
麾下義軍一路收納潰兵流民,滾雪球般壯大,已然聚起百萬,如今帝都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王之明擡手,眼底鋒芒畢露,正要下令攻城之時,帝都正門竟緩緩向內敞開。
一道孤瘦身影,獨身從城門中走出,立在萬千叛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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