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下，彭龍騰身形猛地一僵，肩頭微微震顫，片刻後神色歸於平靜，眼底隻剩一片釋然，沉聲應道：“臣，遵旨！”
說罷，她抽出身側長刀，寒刃穩穩橫在頸間。
幾乎是同一時刻，沙場之上數百萬將士齊齊動作，兵刃相繼出鞘，一道道冰冷鋒芒，儘數抵在了各自脖頸之上！
“染煞令的第二個目的，「戰車」的核心殺招，本來朕是打算用在戰爭惡魔身上的。”姬禦神目光冷冽，“芙蕾雅，程誠，你們應該不想試試看吧？”
程誠和芙蕾雅不明所以，教皇克萊門特三世卻是大驚失色，連忙飛到兩撥人中間打圓場：“陛下，何至於此！”
又對程誠道：“見好就收吧，兩位，若是鬨到這一步，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啊！”
見程誠與芙蕾雅不解，教皇向程誠兩人傳音，告知了「戰車」的核心殺招：以染煞令改民為兵，而後包括彭龍騰在內全軍自刎歸天，每一百萬軍士的首級可製造一尊超越傳奇又不及假借神位的，能夠持續一場戰鬥的偽神！
而眼下帝都染煞之人，何止千萬？
若是將姬禦神逼到無路可退，她真的會用出自爆的手段！
“死亡之惡魔降臨了，大地將因此步入靜謐。”教皇克萊門特三世沉聲道，“哪怕池沒有主動攻擊，但隻要池出現於人世，就會像戰爭惡魔放大人心中的煞氣一般，放大人心中的死意，不知不覺中選擇求死！”“幾位，你們沒發現嗎？你們現在的選擇正在受到惡魔的影響啊！”
程誠咬咬牙，看著姬禦神嚴肅的小表情，不知她是認真的還是狐假虎威，但想起她高傲白毛蘿莉的皮套下，其實是一個城府極深、冷酷寡情的帝王，一個為達目的不惜手段的狼滅、偏執狂，一個多疑孤僻、剛愎自用的精神病人，做出什麼來都不奇怪。
伸手握住白玉虎符，感知著身下的龍脈，程誠開始考慮，有沒有把握在姬禦神出手之前將她拿下……芙蕾雅感受到程誠的情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誠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差點就打算和姬禦神拚一拚……哪怕拚得過，也會導致帝都千萬民眾死去，自己和芙蕾雅也別想安然無恙！
死亡之惡魔的影響……恐怖如斯！
然而下一刻，白玉虎符中傳遞而來的信息，讓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怎麼，還不願意將源質還給朕嗎？！”
姬禦神狀若瘋魔，眼看就要下令三軍自刎歸天，程誠卻忽道：“你想登臨的神位，不是【榮耀】，而是【勝利】……對嗎？”
姬禦神臉上的憤怒轉瞬消失，小臉變得陰沉：“繼續。”
“【榮耀】的成神儀式，是支配一位真神或是原初惡魔。但戰爭之惡魔已死，隻餘無主源質，死亡惡魔無法靠近，你即便拿到龍脈與虎符，也無法完成儀式。”程誠猜測道，“而【勝利】的成神儀式是……掀起一場席卷世界的戰爭，並取得最終的勝利。”
“這一條，你已經提前完成了。”
“你寧願舍棄部分利益，也要讓芙蕾雅向你投降，又派彭龍騰帶領大軍席卷其他諸國……如今在這場戰爭中，你已經是最大的贏家。”程誠越說越篤定，“而【勝利】所下屬的「力量」也還於你手中，這張牌的傳奇儀式是，擁有挑戰真神或原初惡魔的勇氣，並在挑戰之後成功活下來……你也已經完成了。”姬禦神看向程誠的眼神中，漸漸有了幾分忌憚。
“現在的你，是「力量」與「皇帝」雙途徑傳奇，隻要虎符到手，你就可以跳躍途徑，將其一把抓住，頃刻煉化，擁獲【勝利】，成就戰爭之神的神座……我說得對嗎？”
姬禦神徹底冷靜下來，揮了揮手，讓彭龍騰放下刀，轉而道：“不止如此，待朕成為戰爭之神，便會以戰爭“征服’支配，或是反過來用龍脈“支配’自己。到時候，朕就是世間唯一的雙源質真神！”“到那時，什麼原初惡魔，什麼深淵大敵，朕自可一人擋之！如此利國利民，利於世界之舉，也唯有朕能做到，朕原本差一點點就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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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心裡還有這個世界，還是站在人類對抗惡魔這邊的，就應該把源質還給我！”
我去，還有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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