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祂搶奪了所有源質證道;而是那些源質之主們,出於信任、
友誼或者愛什麼的,自願與源質一起融入少年的體內,將自己的願望寄託給這個渺小的人兒。
如今,當這小小的人兒要與自己為敵之時————
這些少女們,一樣會出於這些無趣的原因,背叛自己,選擇站在弱者的一邊!
「嗬嗬嗬————你們有什麼友情啊羈絆啊未來啊愛啊什麼的,就衝我來吧,難道還能將我反殺嗎?」不朽的神性冷笑,「可惜,【仁慈】與那匹敵世界的虛數能量,依舊站在我這邊。」
眾人回身望向巨龍。
她們知曉,即便八份源質脫離,加之人皇劍積累的無數人性,程誠得以與神性站在同一平台上較量。
但九大源質隻是證道不朽的基礎,證道不朽後吸收的龐大虛數能量,才是不朽神性得以戰勝一切的根本。
一顆渺小的種子能長成參天大樹,但支撐它成長的營養卻來自於土壤、水與太陽。
此刻的程誠與不朽神性的戰力差距,就好比嬰兒與泰森同為人類————難道嬰兒能放倒泰森嗎?
又不是斯特威·格裡芬。
「但如果,我有再來千萬次輪迴嘗試的機會呢?」程誠牽起芙蕾雅的手,忽然道,「當初半步不朽的你,與世尊的差距,可比現在我與你的差距要大得多吧?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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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隻手裡,握著一柄華麗至極的權杖。
【理解】。
記憶是象徵著「過去」的權柄,當初半步不朽的純粹神性之所以能無限回溯,靠的便是使用記憶的權柄。
而現在————
開啟新一輪永劫回歸的,是渺小的人性:而麵臨同樣打法的,卻是祂自己!
「如今你神性存續所依靠的,乃是你自命途之上積累的無儘虛數能量。」程誠說,「如果,在接下來的永劫回歸裡,我以人性定義「不朽」,在這條道途上走出比你更遠的距離————」
「到那時,誰才是這條命途的主人?」
啊————
一語落地,神性終於徹底動容。
的確,渺小的人性在神性麵前脆弱地宛如紙張。
但世間萬事萬物終究是被人定義————哪怕是星神也好,命途也好,終究脫胎於人的哲學概念。
當人性拾起他真正的武器,那名為友誼、羈絆、愛情之類的無趣之物時,哪怕被擊倒
千萬遍,也依舊會重新站起,向著名為神的道途發起一次又一次衝鋒,以人類的意誌丈量並定義萬事萬物。
這場神性與人性的對決————最終輸掉的,必然會是自己。
「人子啊,你站起來,我要和你說話。」由是,不朽的巨龍終於正視那小小的人兒,「吾乃不朽之龍王—是凍結宇宙,棄絕人性,永恆不朽祂頓了頓。
「然後,被你殺死之龍。」
「如果做得到的話,就證明給我看吧—神性的不朽與人性的不朽,到底誰能真正代表這條至高的命途!」
一次,兩次————
十次,百次————
千次,萬次————
第三千三百五十五萬零三百三十六次。
歷經無儘的回歸,於「不朽|的命途上,程誠走出了比神性更遙遠的距離。
神性,迎來了命中注定的敗北。
當那把象徵自由意誌的「人皇劍」,架在不朽巨龍的脖頸上時,那似乎永遠沉默的巨龍,終於發出一聲嘆息:「人子啊————」
祂說,「斬下這一劍,你將會以人性承載至高的神權。那是你無法想像的偉力,是至高無上的自由,是等同於世界的意誌————執掌如此權柄的你,還能將自身視為渺小的人類嗎?還能維持那份原初的人性嗎?」
「我不知道。」程誠說,「但我走到這一步,從來不是為了成為什麼最強的神明,而是為了保護愛我的與我愛的人們!」
「即便你將吾殺死,但若你的人性在未來下降,吾亦將復活。」祂說,「因為吾是不朽不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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