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門頭溝。
這裡原本是一處已經廢棄了十幾年的露天煤礦礦坑,礦坑內巨大的深坑,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傷疤一樣。
此時是下午三點,天空的天色有些陰沉,刮著西風。
在大風之下捲起的煤渣煤灰不停砸在人的臉上,打得生疼。
而就是在這片廢棄的礦坑之上,《寶蓮燈》劇組利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搭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國產電影人都足以感到汗顏的實景華山底座,這座華山底座是由數百噸的黑色岩石,還有特製的強化水泥混合澆築而成。
幾十台大功率的鼓風機和揚塵機,此刻正在全負荷的運轉著,空氣之中瀰漫著濃烈的土腥味道還有機油味。
這裡不僅是片場,更像是一個黑暗的鬥獸場,而在這真實的場景下,所有演員都可以說已經到了生理和心理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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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曄正蹲在一塊石頭旁,他清秀的臉上此刻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臉上塗滿了厚厚的油彩,嘴唇乾裂起皮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身上的粗布戲服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下麵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這幾天來,他一直在這個坑裡摸爬滾打,沒洗過臉也沒睡過一個好覺。
不遠處焦恩俊手持三尖兩刃刀傲然而立,但他也不輕鬆,一身光鮮亮麗的銀甲此刻布滿劃痕,眼神裡沒了平日的溫和隻剩下冷酷與疲憊。
最慘的是陳昆,他趴在一堆亂石裡膝蓋和手肘早就磨破滲出血染紅了護具,但他沒有喊疼眼睛裡閃爍著綠幽幽的光,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他已經不是陳昆了,他是那條瘋狗哮天犬。
「滋!」
電流聲響起。
林庭深站在礦坑邊緣手裡拿著黑色大喇叭。
「所有人聽著。」
林庭深聲音冷酷道:「這是最後一場仗,我知道你們累你們疼甚至想殺了我,但這正是我要的。」
林庭深指著腳下的礦坑語氣森然道:「我要的不是演戲是拚命!在我鏡頭裡隻有活下來的人才配叫主角,誰要是這時候給我掉鏈子我就把他扔進這坑裡直接埋了省得還要花錢買棺材!」
這番話沒有一點人情味,卻像是一針興奮劑刺激著已經麻木的演員。
劉曄抬起頭握緊了手裡沉重的開山斧,焦恩俊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淩厲,陳昆則是齜著牙發出了一聲凶狠的咆哮。
「各部門準備!」
林庭深扔掉喇叭坐回監視器後,開口道:「全場安靜!大搖臂跟上,爆破組待命!」
「《寶蓮燈》終局之戰,第一場一鏡,Action!」
……
鏡頭迅速推進給到亂石堆裡的陳昆。
沒有任何預兆,這隻「狗」突然動了。
「嗷!」
它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嘶吼聲,四肢著地完全不顧地上尖銳的碎石,整個人貼著地麵彈射而出,他動作有些扭曲怪異速度卻快得驚人,就像是一道黑色閃電一樣,直撲劉曄的下盤。
這根本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的在咬!
他張開嘴狠狠咬住劉曄小腿上的護具。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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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曄此時已經徹底入了戲,那種被逼到絕境的獸性瞬間爆發出來,他嘶吼了一聲,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陳昆的肩膀上。
陳昆被這一腳踹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但他沒有停頓,落地的一瞬間再次彈起,嘴角掛著口水,眼神瘋狂地想要再次撲上去。
「瘋子,都是瘋子!」
在一旁圍觀的範兵兵,見到這幅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看著場中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心裡既有些恐懼又有些興奮,這種不要命的演法可以說完全顛覆了她對表演的認知。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的身影忽然切入了戰場。
「沉香!」
焦恩俊聲音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手中三尖兩刃刀重重拍在地麵上。
「砰!」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焦恩俊一步步逼近,他看著那個狼狽不堪的外甥眼神極其複雜,有身為天神的冷酷,有身為舅舅的恨鐵不成鋼更有一絲期待。
「你就這點本事?」
焦恩俊單手持刀語氣輕蔑道:「看著你娘在下麵受苦,你的斧子拿不動了嗎?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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