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飯店。
包廂裡，觥籌交錯著。
眾人喝的醉醺醺，不少人臉上已有紅溫之色。
王虎接完電話後，把跟板磚似的大哥大放到桌麵上。
同事們用羨慕，渴望的眼光，瞅著那台大哥大。
在這年頭，通訊工具老貴了，這樣一台厚重的，隻能撥打，接聽電話的大哥大一台就要三萬塊。
在1996年，你能拿出一台大哥大來，比後世拿出華為三摺疊手機還要有麵多了。
一位下屬用不滿的語氣說：「老大，是不是林牧那小子，又不給咱們麵子，又不來？」
「嗬嗬，就跟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就他清高唄？」另一位下屬附和。
王虎搖了搖頭，說道：「這回不是，他說他要來，還給咱們帶酒。」
頓時，席麵上安靜下來，眾人有點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一人問道：「他該不會，是想打入我們內部，再舉報我們吧？」
王虎眼睛微眯，隨後說道：「不管他，我們吃喝我們的。」
「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獵槍。」
一段時間後，酒桌上的金威啤酒喝光了。
王虎醉醺醺的說道：「那，那個小海，你去，出去買一打金威回來。」
就在這時。
『哢嚓』
包廂的門被從外推開，隻見林牧提著一瓶五糧液，來到門口。
他連連說道：「王哥，不好意思，來晚了。」
「我自罰三杯。」
林牧主動拆開五糧液，用配的酒具，給自己倒了三杯酒，自罰了三杯。
呦嗬？
眾人用不解的眼光看著林牧。
不怪他們詫異，對他們來說，昨天林牧還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的樣子，今天就變的這麼油滑，簡直比他們還油。
就一天時間，轉變能夠這麼大嗎？
在三杯酒喝完後，林牧假裝有點站不穩。
王虎扶住林牧，說道：「哎，不能喝不用喝這麼急，我們外企，不搞體質內那一套。」
王虎嘴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如菊花。
對他來說，林牧這一塊臭石頭一直是他的心病，怕這愣頭青哪一天把他們貪汙的事情捅出去。
雖然說，是個人都知道，採購這個崗位油水豐厚。
但，這種事情，不放到檯麵上不足四兩重，放到檯麵上千斤都打不住。
林牧假借著醉意，連珠帶炮道：「王哥，我是真的佩服你啊。」
「你知道嗎？我之前特不服你。」
哦？
這是要給他上眼藥了？
王虎抱胸道：「比如說？」
林牧說道：「王哥，你又沒比我大幾歲，憑什麼你能做領導，我不能？」
「後來啊，我才知道，王哥，你是這個。」
林牧豎起一根大拇指，連珠帶炮道：「我打聽過後才知道，怪不得王哥能當我領導。」
「王哥那是有毅力，有水平的。」
「王哥是60後，讀書的時候趕上上山下鄉，你們知道，王哥讀高中時，讀了幾次？」
王虎眉頭一挑。
他高中時復讀了好多次才念上心怡的大學，但是這一點，他沒有跟公司裡的人說過啊。
林牧是怎麼知道的？
席間，眾人也感到詫異。
林牧自問自答道：「三次！」
「這是要付出多大的毅力，才能夠沉下心來復讀三次啊？！」
「而且，王哥還是農村人，我都不知道，王哥是有多麼強的承受能力，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復讀三次。」
王虎嘴角按耐不住的往上翹。
他一直以來，對自己當初有毅力這一點很是自得，林牧這一記馬屁拍到他心坎上了。
林牧繼續道：「王哥大學畢業後，進了供銷社工作，當了一位中層管理。」
「在國企改革期間，承包了連工資都發不出來的供銷社。」
「王哥剛剛接手，沒過幾個月，你們猜怎麼著？」
已經有機靈的來捧哏了，問道：「怎麼著？」
「營銷額漲了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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