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女子說。
林燼一怔:“秋菊?你是……春桃的妹妹?”
“是。”秋菊點頭,“濟世堂的陳掌櫃讓我來找您。他說,您值得信任。”
“陳伯可好?”
“很好,他讓我謝謝您那日的救命之恩。”秋菊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雙手遞上,“這是我姐姐生前留下的東西,她說……如果她死了,就把這個交給能替她申冤的人。”
林燼接過布包,打開。
裡麵是一本巴掌大的冊子,紙頁泛黃,還有一枚……東宮令牌。
又是東宮令牌!
但和他在毓慶宮密室找到的那塊不同——這塊令牌背麵刻的不是“東宮”,而是一個小小的“琮”字。
太子李琮的名諱。
林燼心頭一沉:“這令牌……”
“是我姐姐從承恩侯府三公子李慕白那裡偷來的。”秋菊聲音顫抖,“姐姐說,李慕白和宮裡的人有來往,經常在醉月樓密會。有一次她送酒進去,聽見他們說……說什麼‘太子已入局’、‘軍械隻是第一步’……”
“她還聽見什麼?”
“還說……‘林嘯必須死,他知道得太多了’。”秋菊眼淚掉下來,“姐姐嚇壞了,偷了這塊令牌,想找機會報官。但還沒等她行動,就……就墜井了。”
林燼沉默。
春桃果然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被滅口。
而父親林嘯,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
“這冊子呢?”林燼翻開那本小冊子。
裡麵記錄著一些零散的信息:
【冬月初三,李慕白會黑衣客於醉月樓三樓雅間,半個時辰。】
【冬月初十,王德海送密信至承恩侯府,信使左手有潰爛。】
【冬月十五,東宮侍衛趙無忌夜訪承恩侯府,神色慌張。】
【冬月二十,李慕白與一蒙麵女子密談,女子聲音尖細,似宮中之人。】
最後一條,是冬月二十五,春桃死前三天:
【冬月二十五,李慕白言:林嘯已除,下一步,廢太子。】
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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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合上冊子,眼神冰冷。
九幽樓、承恩侯府、王德海、東宮侍衛……所有這些線索,最終指向一個目標:廢掉太子李琮。
而父親,因為查軍械案,觸及了這個陰謀的核心,所以被滅口。
“秋菊姑娘,”林燼看著她,“這些東西,你還給誰看過?”
“沒有。”秋菊搖頭,“姐姐交代,這東西太要命,隻能交給信得過的人。陳掌櫃說您能信,我才……”
話音未落,柴房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林燼臉色一變,拉住秋菊,閃到柴堆後。
門被推開。
三個黑衣人衝了進來,手裡提著刀,殺氣騰騰。
“搜!”為首的低喝。
三人開始翻找。
林燼屏住呼吸,手按在刀柄上。
秋菊緊緊捂住嘴,嚇得渾身發抖。
黑衣人在柴房裡翻了一圈,沒找到人,為首的那個皺眉:“人呢?明明看見進來了……”
“會不會從後窗跑了?”
“追!”
三人衝出柴房。
林燼鬆了口氣,但隨即想到——不對!
對方既然跟蹤秋菊,怎麼會隻派三個人?而且這麼輕易就離開了?
除非……
“中計了!”林燼拉著秋菊衝出柴房,“快走!”
剛出柴房,四周忽然亮起火把!
十幾個黑衣人從陰影裡湧出,將柴房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手裡提著九環大刀,獰笑道:
“林千戶,恭候多時了。”
林燼將秋菊護在身後,繡春刀出鞘:“你們是誰的人?”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獨眼漢子一揮手,“上!留活口,主子要問話!”
十幾個黑衣人同時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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