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陛下!臣……臣冤枉!這是有人栽贓陷害!定是林燼這豎子,買通了兵部小吏,篡改賬冊……”
“買通?”林燼冷笑,“劉尚書可認得此物?”
他再次取出那枚黑色令牌。
劉墉看到令牌,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是九幽樓三號令牌。”林燼高舉令牌,聲音響徹大殿,“持有此牌者,在九幽樓地位尊崇。而令牌內側的凹痕,與劉尚書常年佩戴的羊脂玉佩形狀完全吻合——劉尚書,你敢不敢摘下玉佩,當場比對?”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劉墉腰間。
那裡確實掛著一枚半月形的羊脂玉佩。
劉墉下意識捂住玉佩,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陛下!”劉墉伏地大哭,“臣……臣一時糊塗!是九幽樓脅迫臣!他們抓了臣的幼子,臣不得不從啊!”
“脅迫?”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龍椅,“三年來,五十萬兩軍械,流向敵國。十皇子暴斃,毓慶宮成了煉屍工坊。北境狼衛潛入京城,與爾等交易火器……劉墉,你告訴朕,這是脅迫,還是勾結?”
每說一句,劉墉就顫抖一下。
最後,他癱軟在地,涕淚橫流:“臣……罪該萬死……”
“你是該死。”皇帝停在他麵前,居高臨下,“但朕現在不殺你。曹淳。”
“奴才在。”
“將劉墉押入詔獄,嚴加審訊。兵部所有涉案官員,一律收監。此案,由東廠主審,錦衣衛協辦。”
“遵旨!”
曹淳一揮手,幾個東廠番子上前,將劉墉拖了下去。
皇帝轉身,看向林燼:“林千戶。”
“臣在。”
“你擅闖兵部,殺傷守衛,本應治罪。但念在你揭發大案有功,朕特赦你無罪。”皇帝頓了頓,“另外,朕賜你金牌一麵,準你先斬後奏之權。三個月內,將九幽樓在朝中餘黨,給朕連根拔起!”
曹淳捧上一麵純金令牌,上書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林燼雙手接過:“臣,領旨謝恩!”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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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林燼回到北鎮撫司。
衙門裡氣氛詭異。緹騎們看他的眼神,敬畏中帶著恐懼。二十歲的千戶,手持先斬後奏金牌,這份殊榮,大晟開國以來頭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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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房裡,趙莽已經在等,見他進來,長長鬆了口氣:“林千戶,您可算回來了!朝上的事,屬下都聽說了……”
“錢百戶呢?”林燼問。
“跑了。”趙莽咬牙,“今早天沒亮就出了城,守門的士卒說,他帶著十幾個心腹,往南邊去了。”
“周延呢?”
“指揮同知告病在家,閉門謝客。”
林燼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傳我命令:第三千戶所全體緹騎,即刻集合。另外,調第五百戶所、第六百戶所,隨我出城。”
“去哪?”
“兵部尚書府。”林燼握緊金牌,“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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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兵部尚書府。
這座占地二十畝的府邸,此刻已被三百錦衣衛團團圍住。百姓遠遠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林燼騎馬立在府門前,看著那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一揮手:
“搜!”
緹騎們如潮水般湧進府邸。
尖叫聲、哭喊聲、翻箱倒櫃聲混成一片。女眷被集中在後院,男丁押到前院跪著,管事、賬房、護院,一個個麵如土色。
林燼徑直走向書房。
兵部尚書的書房,比他的千戶值房大了三倍。三麵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古籍珍本。正中一張紫檀木大案,案上筆墨紙硯皆是極品。
他走到書架前,仔細搜查。
在第三排中間,發現一個暗格。裡麵沒有金銀,隻有幾封信,和一個巴掌大的鐵盒。
信是劉墉與九幽樓的往來密信,內容觸目驚心——除了軍械走私,還有官員買賣、情報交易,甚至涉及皇子廢立。
而鐵盒裡,是一份名單。
九幽樓在朝中的潛伏人員名單,足有三十七人,官職從七品縣令到二品大員,遍布六部、都察院、甚至……皇宮。
林燼將名單收好,繼續搜索。
在書桌的夾層裡,他找到一封信。信封上沒有字,但封口的火漆圖案很特殊——三條波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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