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這場會開的時間有點久，許玉不知不覺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半夢半醒間察覺到臉上異樣的觸感。
像是手指撫摸臉頰，許玉隻當周述回來了，下意識閉著眼微微側臉躲過。
來人的手因為他的動作停住，許玉等了半晌，沒聽見周述說話，顫了顫睫毛，掀開眼皮卻發現對麵站了個從未見過的人。
他惺忪的表情愣住，看著男人站在沙發麵前，俯身看著他，視線中是他熟悉的審視與輕蔑。
“周述怎麼把你養得這麼瘦？”不待許玉說話，男人率先出了聲。
他臉上帶著淺淡的笑，一手撐在許玉背後的沙發上，另一隻手輕挑地繞了繞許玉的發絲，“他一個月給你多少？”
許玉錯愕的表情冷淡下來，側頭將發絲從他指尖掙開，起身欲從一旁離開。
“站住。”趙立臉上的虛偽再也掛不住，伸手用力扯住許玉的頭發將他砸進沙發裡，而後傾身壓上去。
許玉被扯住頭發，眉眼沉了下去，回身攥住男人的手腕，一字一頓道：“鬆、手。”
男人的膝蓋沉沉壓在他柔軟腹腔，聽見他開口，慢悠悠笑開，“信不信我說一句，周述就把你送我床上了？”
話裡話外都把許玉當成了個玩意兒，絲毫沒有尊重可言。
許玉眼神發冷，揮著拳頭與男人纏鬥起來。
辦公室內的一切周述都不得知，他正在三十樓的會議室聽技術部彙報最新的研發成果。
秘書輕手輕腳走進來，低頭在他耳邊道：“周總，有位趙先生來找您談合作，我讓他在會客廳等您，他擅自進了您的辦公室。”
周述眉頭深蹙，朝技術部老大做了個手勢，匆匆收拾麵前文件，“技術部和營銷部下班前去辦公室找我，現在散會。”
眾管理層沒見過周述如此情緒外泄的一幕，不敢有什麼異議，坐在位置上目送他大步離開會議室。
“顧秘書，什麼事讓周總這麼急啊？”技術部老大說了一半被晾在這裡，眼裡的好奇快要溢出來了。
顧秘書神秘一笑，閉口不談，踩著高跟鞋嘎噠嘎噠跟著離開會議室。
周述先一步下樓，腳步很急，走到辦公室門口時沒聽到什麼動靜，心下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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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腳步一頓，剛鬆的那口氣全變成了滔天怒火，因為氣憤，額角青筋都跳動幾下。
許玉到底還是太瘦，跟趙立打架，半分好沒討到，臉上挨了一拳頭，唇角流了道血跡。
趙立沒打算放了他，周述進來這會他剛掐上許玉脖子。
“周述啊，你養的小情人脾氣真大，兄弟幫你教教……”趙立見周述進來，還有心思調笑，畢竟周述養小情人這件事都在圈裡傳開了。
能帶出去給人敬酒的，算不上要緊人物。
再加上趙二上次在他身上吃了虧，趙立作為哥哥的，肯定要幫忙找回場子。
趙立這樣想，回身欲看周述反應，卻猛地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周述見許玉挨打，眼都氣紅了，衝上去用力砸向趙立，連踢帶踹，動作大到一旁辦公桌都挪了幾分。
“草！周述你什麼意思！”趙立表情慌了，挨了幾拳頭，卻顧忌著周述身份沒敢還手，怒吼道：“我又沒怎麼著他，一個小玩意罷了，你因為這個要跟趙家過不去嗎？”
周述冷笑一聲，一拳砸向趙立鼻梁，“你算個什麼東西？趙家算個什麼東西？”
顧秘書從電梯出來，在外麵聽見裡麵劈裡啪啦的動靜，表情一變，小跑向總裁辦公室，從半開的門看見裡麵的情形。
“啊！”顧秘書尖叫一聲，急忙戳旁邊的內線，“保鏢呢！保鏢！安保！快來十六樓總裁辦公室！”
她衝進去左右看看，地上那人這一會兒功夫便被周述打得沒了動靜，正被周述扯著頭發往牆上撞。
她視線看向站在一旁的許玉：眼尾滑了道血痕，臉頰紅腫，此時正動作冷靜地整理身上衣物，像是看不見麵前混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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