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妍心喝多了酒，口無遮攔，臉麵今晚也算是徹底丟完了，平日裡經常和她一起玩的幾個姐妹在人群裡湊著熱鬨，絲毫沒有解圍的意思。
要說趙家也是不要臉，這麼些年借著常家的名聲沒少在外風光，可今晚過後，這假象再也維持不住了。
畢竟常家繼承人親口辟謠，眾人可都聽得清清楚楚呢。
許玉在一旁冷眼看著，隻覺得無趣，走神間，麵上多了道陰影。
“被欺負不知道喊人？”周述表情陰晴不定，他的態度總是讓人捉摸不透，許玉不想，也沒多餘的興趣去揣測。
“跟你說，你會幫我嗎？”許玉抬眼看他，輕聲道：“你不是巴不得他們看不起我嗎。”
周述聽到這話，愣怔兩秒，許玉是敏銳的，他從小到大因為這張臉受過多少青睞，也同樣因為身世受過多少白眼。
人情世故，他一直看得很透，隻是懶得去戳穿什麼。
“那是之前……”周述煩躁地蹙眉，“現在不一樣了。”
之前隻把許玉當成個小玩意兒，帶出去自然沒給什麼麵子，可現在他知道自己上心了……
“我不需要。”許玉像是很累，他後退一步，從周述的陰影中退了出來，仿佛這樣就能將周述從他生命中抹去一般。
“周述，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想要的，隻是平靜。”
手機不再收到催債的轟炸電話與辱罵短信，不再因為各種兼職奔波忙碌，不用因為沒錢交學費而站在台上講述自己過去的貧瘠與痛苦，來換取資助的資格。
許玉從始至終想要的都不多，他前二十六年，都在追求這樣的平靜。
“我的生活，被你弄得一團糟。”許玉的嗓音突然變得很硬，他喉嚨發澀，像是有刺紮進去，喉管僵硬到不行，“我認輸了。”
周述沉默地看著他，視線飄忽，在他麵對麵看見許玉眼底的脆弱時，有一刻，他竟然很想放他走。
如果待在我身邊太痛苦，那你就走吧。
周述說不出口，因為他無法預知自己放走許玉後，自己會麵臨怎樣的痛苦。
唯有沉默。
“怎麼了這事？都圍在這裡做什麼？”常父常母與其他長輩從另一個廳走了過來，看著眼前這一幕，神色有些詫異。
林萍蘭挽著周父跟在後麵走了進來，看見周述時，林萍蘭眼神一動，唇角細微揚了幾分。
“常伯母！你可算來了！”趙妍心看見常母，哭著又跑了過去，顧奉明在一旁伸手，卻沒拉住她。
“誒呀孩子，怎麼哭成這樣，發生了什麼？”常母麵上震驚，壓抑住眼神的不悅，她掃視眾人一番，視線落在常文思身上，溫聲道：“文思，你來說。”
“她擾亂了我的接風宴。”常文思看出母親的不悅，率先開口道：“撞了人不道歉，還強詞奪理。”
常母一把將扶著人的手收了回來，低頭看向哭哭啼啼的趙妍心，“你叫我伯母？”
“我是趙家的孩子呀，趙妍心，伯母，我小時候見過你的。”趙妍心急忙解釋道：“我隻是喝醉了，並不是故意為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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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他本來就是個入不了眼的貨色，還怕人說嗎？”
常母表情冷了下來。
“我本來不打女人的。”一旁沉默的周述突然出聲，“你再敢多說一句，我今晚會破了這個先例。”
他的態度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維護，一般人若是遇到這種情況，頂多摟著小情人哄兩句，撣沉著臉要個說法的還真少見。
“不是都傳他隻是養著玩的嗎？”有人問知情者，“這維護的勁兒叫玩玩？”
他們在江城這麼些年，可從未真正見過周述跟誰冷下臉。
“我不是說過讓你看見人客氣點嗎？”知情者咂巴下嘴，感歎道：“連周述都能降服，此人深不可測啊。”
宴會廳燈火輝煌，本該是一派和諧，可現在卻全都毀了。
常母很重視自家孩子的接風宴，找人籌劃了一個月，自己還反複確認了好幾次，卻不曾想毀在了一個不入流的女人手裡。
“你當著我的麵，侮辱我的賓客？”常母冷笑道：“哪個趙家教出的女兒，來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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