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壯男子也很驚訝,因為他也感覺周元有些眼熟。
下一刻,他忽然記起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北城差頭吧?」
周元見狀,當即抱拳。
「見過呂巡檢。」
呂衝見他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頓時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別別別,我最討厭這些繁文縟節,聽著就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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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以後直接喊我呂衝就行。」
周元從善如流。
「呂大哥。」
一旁的陳少商神色一怔,他也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早就見過。
他乾咳一聲,連忙招呼道:「都別站著了,快來坐,快來坐。」
三人落座,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
「周師弟,你可別被他這副樣子騙了。」
陳少商喝得興起,指著呂衝大笑道,
「我跟你說,呂大哥的天賦即使和那王騰飛比也是不遑多讓」
「當初青州六大派之一的無量佛宗,有高僧路過洛川,一眼就看中了呂大哥,
非說他與佛有緣,根骨奇佳,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想把他帶回宗門,收為親傳弟子。」
周元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青州六大派!
他在巡檢司的邸報中看到過,那可是屹立於整個青州武道之巔的龐然大物,尋常武者能拜入其中當個外門弟子,都足以光宗耀祖。
這呂衝,竟然能被高僧看中,欲收為親傳?
那他的天賦,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呂衝被陳少商揭了老底,也不生氣,隻是灌了一大口酒,撇了撇嘴。
「當和尚有什麼好的?清規戒律一大堆,還不能吃肉喝酒。
再說了,我爹娘就我一個兒子,我走了,誰給他們養老送終?」
他打了個酒嗝,看著周元,一臉實在地說道:「我對練武那點事兒其實沒什麼興趣。打打殺殺的,太累。我就想安安穩穩地混個一官半職,每月領點俸祿,安穩度日就挺好。」
「可惜我出身不好,想正經當官也沒門路,隻能來巡檢司當個差役,混口飯吃。」
周元聽著這番話,隻覺得這位呂大哥,實在是個奇人。
明明身負絕頂天賦,卻偏偏一副小富即安的心態。
陳少商在一旁滿是羨慕地感慨:
「呂大哥現在這日子,可不就是安穩?
每天巡巡街,喝喝茶,到點就下值,家中還有一個美貌娘子,
可比我們這些在家族裡勾心鬥角的人,舒坦多了。」
周元與二人推杯換盞,越聊越是投機。
他發現這呂衝雖然天賦異稟,但骨子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性情中人,豪爽直接,沒什麼心機。
不知不覺間,三人之間的關係,便拉近了許多。
時間緩緩流逝,酒過三巡。
陳少商和呂衝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一個趴在桌上胡言亂語,一個靠著椅子呼呼大睡。
周元雖然也覺得腦袋有些發沉,但好歹還能獨立行走。
他自己酒量就算差的了,沒想到這兩人比他還差。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兩個人,都是性格豪爽之輩,倒是與他頗為合得來。
周元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將兩人一一扶起,準備帶他們下樓。
此刻,夜色已深,但望江樓五樓依舊燈火通明,正是最熱鬨的時候,不少包廂內都傳來觥籌交錯的喧鬨聲。
周元架著兩人,艱難地向樓梯口走去。
就在此時,前方有幾個小廝正端著餐盤,小心翼翼地往隔壁一個包廂送菜。
房門半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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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隻是不經意地往裡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他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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