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淒慘,王冬梅和程穗對視了一眼,都覺得不應該袖手旁觀,於是便拿起鋤頭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嘩啦啦嘩啦啦……
抓住它的陷阱隱藏在一叢竹葉之中,淺棕色的落葉和泥土與它的毛色相近,它腹部的毛色有些淡,身上還有一些深色的斑點,滾動時幾乎和周圍的顏色融成了一體。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它立刻停止了掙紮,扭過頭警惕地看向了來人的方向。
輪廓精致的臉部、豎立的耳朵,還有一雙因為警惕而變成兩條細線的瞳仁。
是一隻大貓咪……哦不,是一隻猞猁!
嗷……嗷!
猞猁被陷阱死死夾住了右後腿,但它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身為山林裡最出色的獵手,哪怕身陷囹圄,也要向敵人展示著自己鋒利的尖牙。
嗷!嗷!
猞猁衝著她們又叫了兩聲,似乎是想著跟她們同歸於儘。
擔心猞猁會傷到程穗,王冬梅連忙拉著她退了幾步:“走走走,得回去找你爹來。”
這隻猞猁少說得有三四十斤,真要發了狂,哪是她們兩個婦道人家能製服得了的?
一口下去,一斤肉可就沒有了!
雖然很想救它,卻還是要量力而行,這時候找男人來幫忙最靠譜。
不對,一個還不夠,起碼得多叫幾個人來。
“別。”
程穗阻止她道,“人來得越多越難辦,咱娘兒倆就夠了。”
以往救助流浪貓的經驗告訴她,有時候並不是人越多越有效,反而還會因為人多讓貓感到恐懼。
程穗瞧了眼夾在它腿上的陷阱,其實並不難處理,隻要插進去一根小木條,插銷就會自己彈開。
要是因為來得人多,猞猁一掙紮反抗,反倒容易傷得更重。
“啊?咱倆?”王冬梅一臉不可置信,“這可是野獸,咱倆咋會行?”
程穗拍了拍她的手臂,自信地安慰她道:“信我,娘,咱倆真的可以。”
小貓咪?大猞猁?
都是貓科動物,應該差不多……吧?
深吸了一口氣,程穗在距離它五米遠的位置蹲了下來,同時把手裡的鋤頭放到了一旁。
“乖,咪咪,不要怕,我沒有惡意的,我隻是想幫幫你。”
程穗儘量表現出平易近“獸”的模樣,說話的語氣也很溫柔,將空空如也的雙手亮給它看,證明自己並不是像那些偷獵者一樣想傷害她。
麵對她的關心,猞猁隻回了她一個字:
“嗷!嗷嗷!嗷!”
程穗:……
不慌,第一次接觸都是這樣的,等熟悉之後就能放下警惕了。
蹲在地上拿起幾片竹葉揉了揉手,試著掩蓋住身上的氣息,程穗繼續試圖跟它套近乎,“咪咪,這大白天的你怎麼會來這兒?你不是應該晚上出來的嗎?放輕鬆,別緊張,我不會靠近你的……”
“嗷嗷!嗷!”
程穗和猞猁交談了幾十分鐘,說得每一句話猞猁都會暴躁得回複她。
又過了好大一會,隨著體力逐漸透支,猞猁也不再衝著她叫喊。
興許是感覺到她沒什麼威脅,於是它的前爪便交叉疊在身前,慵懶地將腦袋瓜搭在爪子上休息。
呼呼,呼呼……
不得不說,它安靜下來的時候還真像是一隻大貓咪。
王冬梅:“現在咋弄?”
扶著蹲僵了的腿站起身,程穗朝著她們來時的方向指了指:“它餓了,咱們去陷阱那拿幾隻竹鼠喂它。”
王冬梅並沒有懷疑她的做法,應了一聲後便拿起了鋤頭。
程穗打小就跟動物們處得好,不僅自家的雞鴨大鵝被她喂得膘肥體壯,別家養的狗見了她也會高興得搖尾巴。
用程老三的話說,就是閨女跟山神仙有緣,所以動物們願意親近她。
雖說野獸和村裡的家禽不一樣……但她還是選擇相信山神仙。
她既然能恢複健康,一定是山神仙在保佑她,這次也是一樣。
哼哼?哼哼?
當看到程穗拿著竹鼠過來時,猞猁的眼睛都看直了。
它原本就是空著肚子出來獵食,現在聞到了肉香味,饞得它是一個勁兒地流口水,那兩條細線的瞳仁也慢慢變寬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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