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總有人是不吃陳佑那套的。
就在陳佑話音剛落,眾人還在消化他那番話的時候。
一道尖銳而高亢的反駁聲,再次在會議室裡響起: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說話之人,依舊是馬王簡。
他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寫滿了質疑和不忿:
“你說是阿超他們乾的,就是他們乾的?
你說山雞是主謀,就是主謀?
你有什麼證據?你憑什麼說得這麼肯定?
難道你當時就在現場?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你編出來的?!”
他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一個接一個地砸向陳佑。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佑身上,想看看他,會如何應對這咄咄逼人的質問。
麵對馬王簡那咄咄逼人的質問,陳佑的臉上,沒有出現絲毫慌亂或心虛。
相反,他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看向馬王簡。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傻子,帶著三分憐憫,七分不屑!
他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和嘲諷,理所當然地開口道:
“你傻啊?”
這三個字,如同三根針,直直地刺向馬王簡。
“當然是山雞自己親口說的!不然我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陳佑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得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然後,他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誇張,甚至還故意拉長了音調:
“不會吧?不會吧?
馬王簡,你難道連讓犯事小弟說真話的本事都沒有嗎?
不是吧?不是吧?
你混了這麼多年,該不會連這點手段都沒學會吧?”
這話裡的揶揄之意,簡直要溢出來。
所謂“讓犯事小弟說真話”,在場的人誰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不就是嚴刑逼供、上手段、打到對方開口為止嗎?
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操作,任何一個混出頭的大佬,都有一整套讓硬漢開口的辦法。
馬王簡被陳佑這麼一問,簡直是在質疑他最基本的江湖能力!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精彩至極。
他嘴唇翕動著,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總不能說“我沒這個本事”吧?
那不等於當眾承認自己無能?
可要說有,那又怎麼繼續質疑陳佑?
他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陳佑的目光掃過全場,發現除了馬王簡之外,還有不少話事人臉上,同樣帶著遲疑和困惑的表情。
顯然,光靠他一個人說,還不能完全打消所有人的疑慮。
於是,他決定放大招!
反正,他的“正麵”形象,絕不容玷汙!
今天這場戲,必須唱圓滿了!
……
陳佑微微側身,看向坐在上首的靚坤,然後,他竟然朝靚坤擠了擠眼!
那個動作,帶著幾分“調皮”,幾分默契,仿佛在說:坤哥,該你上場了。
隨即,他收回目光,麵向眾人,語氣變得更加篤定:
“而且,山雞說那些話的時候,坤哥當時也在場!
他也親耳聽到了山雞是怎麼說的!
要是不信,你們可以問坤哥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靚坤。
靚坤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與陳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短短一瞬,便迅速移開。
這小子,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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