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那話說得,既是在解釋規矩,也是在敲打那些可能心懷不軌的人,自然也包括陳佑!
陳佑聞言,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謙遜而得體的微笑。
他幾乎是立刻就開口附喝道,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認同和欽佩:
“坤哥說得是!這規矩好!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賞罰分明,這才是咱們洪興社能夠屹立不倒的根本!
我阿佑能有今天,全靠坤哥和各位哥哥姐姐的提攜,哪裡敢有半點非分之想?”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拍了馬屁,還順便抬高了在座眾人的地位。
靚坤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了。
陳佑清了清嗓子,臉上那謙遜的表情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其事的嚴肅。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為社團著想”的大義凜然: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仿佛在確認每一個人都在認真聽,然後才繼續說道:
“元朗堂口,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那裡的每一個大底,都是跟著我一塊兒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的兄弟。
這一點,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清楚。”
眾人微微點頭,這是事實,沒什麼好否認的。
然而,陳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重,也更加“為公”:
“但是,說到擔任一堂話事人的資格,他們無論是資曆,還是功勞,卻還真沒有一個能服眾的!”
此言一出,除了靚坤、興叔、大飛這三個,或心裡有數!或猜到結果、或知道自己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人之外。
其他話事人,全都露出了非常詫異的表情!
什麼?!
他們原本以為,陳佑會順著靚坤給出的“特權”,直接在元朗堂口現有的那些大底中,挑選一個他的心腹親信上位。
畢竟,那是他的地盤,他的人,他信任的人,這樣安排最合理,也最省事。
可聽陳佑這意思,他好像……不打算從元朗堂口的那群大底裡挑人?!
那他想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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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麵麵相覷,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和困惑。
陳佑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詫異,依舊保持著那副大義凜然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身為洪興社的堂口話事人之一,自然,上要對總堂負責,對得起坤哥和各位的信任。
下要對元朗堂口的眾弟兄負責,對得起他們跟著我出生入死的這份情義!”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元朗堂口的下一任話事人,關係到整個堂口的未來,關係到那裡幾百號兄弟的生計,關係到洪興社在那一帶的威名!
如此重要的位置,自然不能草率了事!
更不能任人唯親,隻顧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
然而。
聞言,眾人暗中腹誹不已。
不管是和他關係好的,還是和他關係不好的,此刻都有一種被惡心到了的感覺!
好家夥,這靚仔佑,說話真是不帶臉紅的!
誰還不知道誰啊?
現在居然在這兒大談什麼“對總堂負責”、“對弟兄負責”、“不能任人唯親”。
這話說的,好像他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似的!
可誰不知道,他今天這一係列操作,就是在為自己人鋪路?
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十三妹看向陳佑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笑意。
那笑意裡,有欣賞,有無奈,也有一絲“你真能裝”的調侃。
恐龍則撓了撓頭,顯然被陳佑這番話說得有點懵,但既然陳佑說了,他也就不再多想。
基哥則在一旁連連點頭,嘴裡還念念有詞:
“阿佑說得對!說得太對了!這才是真正為社團著想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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