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依舊是那副斯文儒雅的表情,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縮了一下。
靚媽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慵懶笑容,仿佛對這一切漠不關心。
但她那雙看似迷離的眼睛深處,卻有一絲精光,一閃而沒。
而此刻,靚坤見眾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都陷入了沉思和猜測之中。
他卻突然語氣一鬆,仿佛剛才那番話,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在製造恐慌。
他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然後才繼續說道:
“諸位,這件事情,目前還沒有定論。
山雞究竟是因私仇而返回港島,做下了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情。
還是早有預謀,奉雷公之命,充當三聯幫過河的馬前卒。
這一點,我們必須弄清楚!”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沉穩,也更加篤定:
“尤其是山雞設計想要伏殺我靚坤、伏殺我們洪興龍頭這件事情。
無論如何,三聯幫都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靚坤的話音剛落,聲音還在會議室裡回蕩。
眾人還沉浸在那種凝重肅殺的氣氛中,還在思考著這番話的分量。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那聲音,清朗而堅定,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熱血和衝動,卻又不容置疑!
是陳佑!
他幾乎是緊跟著靚坤的話音,沒有任何停頓,便立馬開口了。
那反應之快,仿佛這些話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這一刻說出來。
他的臉上,滿是義憤填膺的表情,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直視著靚坤,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拚命的衝動:
“坤哥!那三聯幫!那雷公!
他們做下伏擊我們洪興龍頭坤哥這等事情,簡直是欺人太甚!欺我們洪興社無人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昂,仿佛每一句話都是從胸腔裡吼出來的:
“我提議——”
他頓了頓,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
然後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宣布:
“讓我渡海去灣島,直接將那雷公給做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但陳佑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語氣愈發慷慨激昂:
“一者,為坤哥報仇雪恨!讓那雷公,讓那三聯幫知道,動我們洪興的龍頭,是什麼下場!”
他抬起手,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愈發淩厲:
“二者,以壯我洪興聲威,震懾一切宵小!
讓其他社團,不管是港島的,還是灣島的,還是澳島的,都讓他們都明白一件事情!”
他猛地一拍桌麵,那“嘭”的一聲巨響,仿佛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們洪興社,不是那麼好惹的!”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那眼神裡,滿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想對我們不利,那就要看看,他們的腦袋,夠不夠硬!”
最後一個字落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
然而,想象中的激昂慷慨、眾人熱血沸騰不同。
在座的洪興眾大佬們,臉上露出的,竟然不是激動,不是讚賞,不是“說得好”的共鳴!
而是驚駭!
是的!震驚!駭然!
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基哥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馬王簡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太子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凝重。
十三妹那雙好看的眸子,此刻也瞪得老大,滿是難以置信。
甚至連興叔那張見慣風浪的老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愕。
原因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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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太清楚陳佑的實力了!
以靚仔佑這段時間展現出來的手段和實力,以他手下那些恐怖槍手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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