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清晨溫柔的陽光下,站著一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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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有著瘦高的個子,長長的銀髮和銀須能夠塞到腰帶裡去,穿著一件紫色的長袍,他的鼻子很長,但是扭歪了,看來至少斷過兩次,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半月形鏡片後麵一雙湛藍的眼睛依舊像記憶中那樣炯炯有神。
此刻,這雙湛藍的眼睛定定盯著麵前這個打開門的青年。
他身姿筆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手拉開門的動作自然而放鬆。
「確實是很久沒見了,林奇先生。」
鄧布利多回應道。
他的聲音低沉、舒緩,帶著一種嗡嗡聲,讓人聽了很舒服。
「昨天晚上,海格告訴我,你想見我,所以我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來這裡見你。」接著他話語一轉,「我有很久沒有來過禁林了,不得不說,這個早晨行走在禁林之中,令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也許我平日裡應該多出來走走。」
「我通常不會建議別人在禁林散步,那樣太危險了,但我想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散步。」林奇回答道,「現在,請進來吧,鄧布利多校長。」
深邃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林奇帶著微笑的臉。
「那麼打擾了。」
鄧布利多從林奇身邊走過,進到了石屋內。
林奇掃了一眼門外的禁林,一抹灰色悄然縮到灌木叢後麵。
林奇的目光微有波動,接著便不動聲色的關上了木門。
林奇轉過身去,鄧布利多正在屋子的正中間站著,他緩緩轉動著頭,四處打量著石屋裡的布置及擺設。
「我從來沒有進來過這間屋子,現在看看,你把這裡改造的不錯,不得不說,很精巧的無痕擴展咒。」
他的目光又轉向窗邊的書桌,「一整塊紫杉木做成的書桌,真是少見,很少有人會用這種木頭製造家具,我已經不記得上次看到這麼大件的紫杉木家具是在哪裡了。」
「這是一個朋友送的禮物,就在校長你解除了我與外界溝通交流的限製之後。」
林奇回答道:「他先送到了學校,海格再幫忙和我其他的私人物品一起搬過來的。」
「哦~我現在想起來了,海格告訴我有人送了張書桌給你,但他隻告訴我是一張普通的木桌,沒有任何魔法痕跡,並沒有提及書桌通體是由紫衫木製成的。」
「紫衫木可是極其珍貴的木材,那一定是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鄧布利多打趣道,「我希望也有一個這樣的朋友,但他隻需要送我一大袋糖果我就很高興了。」
鄧布利多飽含深意的目光在那深色的,紋理獨特的桌麵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林奇,正要再次開口時,視線的餘光卻又捕捉到了某樣東西。
他轉頭定睛看過去,在壁爐的正上方牆壁,火光遮掩的陰影處,掛著一個破碎了半邊的鳥嘴麵具。
麵具的左半邊破了一個大洞,幾乎完全破碎消失,隻留下猙獰的金屬喙部頑強的連接在殘餘的右半邊麵具的皮革上,一道焦黑、扭曲的痕跡深深烙印在金屬喙的上方,右側圓形的厚底玻璃鏡片上,蛛網般的裂痕從邊緣蔓延開來。
「你還保留著這個麵具...」
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低沉,但其中的輕快已然消失不見。
林奇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動搖,平靜的回答:「它時刻提醒著我來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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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
鄧布利多低聲的喃呢著。
就在林奇以為他要繼續關於麵具的話題時,他卻又轉頭看向屋子裡滿牆的書架,聲音重新變得輕快起來。
「去年聖誕節的時候,平斯夫人向我抗議你正在有計劃的搬空圖書館…」鄧布利多掃視著石屋牆壁上圍了一圈的書架,「我原以為是她對書籍的占有欲使她誇大其詞。」
被虛晃了一槍,林奇臉上仍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書籍可以帶你去任何地方——尤其當一個人手裡突然有了大把的空餘時間,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把它交給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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