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麵對絞刑者那種人,還敢主動攻擊……那時候的盧修斯,勇敢得讓我感到陌生。”<\/p>
他低下頭,看著納西莎的臉。<\/p>
“事後我一直在想:是什麼讓他那樣做?忠誠嗎?”<\/p>
他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p>
“不。那不是忠誠。如果是忠誠,他會恐懼,會發抖,會在我麵前表露出邀功的渴望。但他沒有。他隻是做了,然後退下,表示那是他的本分,像一個完成任務的……棋子。”<\/p>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燃起幽暗的光。<\/p>
“想來想去,隻剩下一種可能——有恃無恐。”<\/p>
納西莎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凍結了。<\/p>
“他知道自己不會死。”伏地魔一字一句地說,“他知道絞刑者不會殺他。因為——”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殘忍的弧度,“因為他早就不是我這邊的了。”<\/p>
他把納西莎提到眼前,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顫動。<\/p>
“你說呢,納西莎?”<\/p>
納西莎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p>
伏地魔看了她兩秒,然後鬆開手。<\/p>
她再次跌回地上,大口喘息,渾身止不住地顫抖。<\/p>
伏地魔俯視著她,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p>
他的聲音冷了下去。<\/p>
“在很多年前,我給過盧修斯一樣東西,用來榮耀他的忠誠。現在他背叛了,自然配不上這份榮耀”<\/p>
納西莎的身體僵住了。<\/p>
日記本。<\/p>
那個東西。<\/p>
她知道是哪個——盧修斯從不讓她靠近,從不提起,但偶爾在深夜裡,她會看見他對著它發呆。那不是普通的黑魔法物品,那是黑魔王親手交給他的,是信任的象征,是榮耀的證明。<\/p>
但現在——<\/p>
“主人。”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喉嚨,“那個東西……不在馬爾福莊園了。”<\/p>
大廳裡的空氣瞬間凝滯。<\/p>
伏地魔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她。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但那種沉默比任何咆哮都可怕。<\/p>
納西莎幾乎是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但她的身後一片空曠,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她隻能繼續說下去,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人掐著喉嚨擠出來的。<\/p>
“三年前……魔法部頻繁突擊馬爾福莊園。盧修斯害怕那些東西被搜出來——那些黑魔法物品,隻要被發現一件,整個家族就完了。所以他……”<\/p>
她咽了口唾沫。<\/p>
“他把它們轉移了出去。一批批地轉移,通過不同的渠道,不同的中間人。那些東西太危險了,不能留在莊園裡,等風頭過去再取回來。但是——”<\/p>
她低下頭,不敢看那雙眼睛。<\/p>
“中間出了岔子。那個日記本……落到了鄧布利多手上。”<\/p>
大廳裡徹底安靜了。<\/p>
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近乎真空的寂靜。<\/p>
連塵埃都停止了浮動,連陽光都似乎凝固在半空中。伏地魔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從地獄深處升起的雕像。<\/p>
那股殺意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冰冷,濃稠,幾乎有了實體。<\/p>
走廊深處傳來腳步聲——那兩個食死徒抬著櫃子回來了。他們走到大廳門口,腳步戛然而止。他們感受到了那股殺意,那比任何咒語都更直白地告訴他們:現在進去,會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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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停在那裡,抬著櫃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p>
納西莎跪坐在地上,渾身僵硬。她感覺自己能聽見死神的呼吸,就在耳邊,就在頸後,就在每一次心跳的間隙裡。那隻無形的手似乎又扼住了她的喉嚨,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窒息,而是因為恐懼本身就已經讓她喘不過氣來。<\/p>
然後伏地魔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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