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塔的斷壁參差不齊，幾根斜插在碎石中。鄧布利多使用變形咒，從崩塌的塔頂碎片中臨時拚湊出一個約莫門板大小的、懸浮在半空中的平台。<\/p>
他的銀白色頭發被氣浪吹得散亂不堪，左側的胡須燒焦了一截，卷曲著，散發出一種乾燥的、像燒焦的羽毛一樣的氣味。袍子的邊緣也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左肩的繃帶從裂開的袍口露出來，白色的紗布上洇著一片新鮮的、正在擴散的紅色。他的臉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是剛才一塊飛濺的碎石擦過他的顴骨時留下的。<\/p>
但他的眼睛沒有變。<\/p>
那雙藍眼睛在夜色中亮著，像兩盞被風吹得忽明忽暗、但始終沒有熄滅的燈。<\/p>
伏地魔的黑袍子在夜風中獵獵翻飛，他正繞著鄧布利多飛行，速度極快，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從不同角度不斷變換著攻擊位置。<\/p>
他的魔杖在飛行中不停地刺出、橫掃、點射，每一次揮動都帶出一道刺目的光——血紅色的火焰從他杖尖噴湧而出，像一條被放了血的、還在扭動的蛇；紫色的粉碎咒在半空中炸開，把鄧布利多身邊那些用作掩體的碎石一塊接一塊地炸成粉末；透明的、幾乎看不見的切割咒從意想不到的角度飛過來，在鄧布利多的袍角和袖口上留下一道道新鮮的、冒著煙的切口。<\/p>
而在這一連串密集得幾乎沒有間隙的攻擊中，每隔幾秒，就會有一道慘綠色的光從那團混亂的光芒中鑽出來，悄無聲息地、像一條潛伏在水底的蛇一樣，朝鄧布利多的胸口射去。<\/p>
索命咒。<\/p>
伏地魔把索命咒像普通咒語一樣隨意地夾雜在火焰和爆炸之間，毫不在意消耗，毫不在意準頭——因為他不在乎浪費。<\/p>
他有的是魔力，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p>
他在消耗鄧布利多。他在等鄧布利多犯錯。他在等鄧布利多擋不住的那一瞬間。<\/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道血紅色的火焰從左前方撲來，鄧布利多魔杖一抬，一道銀白色的光盾在身側炸開，將火焰偏轉向身後的夜空。緊接著一道紫色的粉碎咒從右後方飛來，他沒有轉身，魔杖朝後一甩，一道偏轉咒撞上那道紫光，把它彈向了地麵，碎石飛濺。<\/p>
但最致命的永遠是索命咒，那慘綠色的光每隔幾秒就會從伏地魔的杖尖鑽出來，悄無聲息地、像一條潛伏在水底的蛇，混雜在火焰和爆炸之間朝他射來。<\/p>
依靠著自己豐富的戰鬥經驗，鄧布利多可以做到隻移動幾英寸，讓索命咒的綠光從肋邊或者耳邊飛過。<\/p>
但他不可能閃過所有的索命咒，更何況向他襲來的咒語不止索命咒。<\/p>
一道爆炸咒在他抵擋另一道切割咒的間隙中擊中了他身側的石塊，炸開的碎石像彈片一樣打在他的右側腹部，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從平台邊緣滑下去。<\/p>
他穩住身形的同時，一道阿瓦達索命咒的慘綠咒光在一團血色火焰的掩護下打在了他的右肩上。<\/p>
綠光炸開，沒有爆炸聲，沒有火光，隻有一道慘白色的、像電弧一樣的光紋在鄧布利多的右肩表麵爬了一瞬，然後消失了。<\/p>
鄧布利多退了一步，右肩的袍子被燒穿了一個拳頭大的洞，露出下麵灰白色的、像是被灼燒過的皮膚。他感覺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條按在了肩膀上，他皺了一下眉——伏地魔顯然對索命咒進行了某種改造，之前的靈魂甲胄阻擋索命咒的時候可沒有這種感覺。<\/p>
不過還好，靈魂甲胄仍舊擋住了阿瓦達索命咒。<\/p>
鄧布利多在穩住身形的瞬間，魔杖在身側猛地劃了一個圈。那些散落在平台四周的碎石、斷梁、碎裂的石像殘骸——連同天文塔倒塌時飛濺到各處的大大小小的建築碎片——同時從四周升了起來。它們直撲半空中那道高速繞飛的黑影。在飛行的過程中，那些碎片在空中聚合，最終變成觸手或是水流一樣的形態，帶著呼嘯的風聲從不同方向朝伏地魔抽了過去。<\/p>
伏地魔的身體在那些觸手之間靈活地穿梭，像一條在石頭森林中遊走的蛇。<\/p>
他躲過了兩根，用魔杖炸碎了第三根，又從那根已經伸到了他麵前的觸手的側麵滑了過去，黑袍子在夜風中翻飛，姿態甚至帶著一種殘忍的優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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