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再無厲俊臣
淩嶽有些意外，沒想到沈知意會這麼配合。
“你舍得厲俊臣死了？”淩嶽問。
“他死，總比我自己死好，明天等我消息。”沈知意說完，開門而去。
窗外雨更大了。
空氣裡殘留著沈知意離去時的香水尾調，混合雪茄辛辣，構成一場無聲硝煙。
淩嶽垂手立在窗前，衛星電話緊貼耳廓。
屏幕上“乾爹”二字森然跳躍。
“乾爹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明晚八點，阿意會親自邀約厲俊臣一家聚餐。”
“阿意親自當餌，厲俊臣一家必然逃不掉了。“
電話那頭，隻有老人粗緩的呼吸聲。
淩嶽邀功般補充：“兩個孽種也到場，連帶著那個科技公司的林星然……”
他眼底迸出凶光，右手猛地攥拳！
“我會把他們一鍋端了，一個不留！”
電話那頭還是沉默。
許久，蒼老沙啞的聲線終於傳來：“阿意對這個計劃什麼反應？”
淩嶽嘴角咧開：“阿意識相得很，答應得乾脆利落！”
“哦？沒有驚懼？沒有質疑？”
老人每一個字帶著懷疑：“那可是要她親手送舊情人和兩個奶娃娃上西天。”
“她是沈家女兒，”淩嶽急於證明，“分得清輕重！”
電話那頭再次沉寂數秒。
“不對！她太安靜了。像當年她母親被我丟進公海前，那種認命的安靜！”
淩嶽背後竄起寒意。
“看緊她，她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她要是敢背叛沈家，你就替沈家清理門戶。”
“是，乾爹！”
沈知意回到房間剛躺下，手機響了一聲。
屏幕上跳出厲俊臣發來的音頻文件。
她點開，將手機貼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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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意太安靜了。”
“像當年她母親被我丟進公海前，那種認命的安靜！”
沈知意後頸瞬間繃緊。
母親？公海？
她以為母親是病逝，原來是沉海喂魚？
她扯過被子，卻蓋不住心口的寒意。
聽筒裡的聲音繼續鑽進耳膜：“看緊她，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她要是敢背叛沈家，你就替我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沈知意喃喃地重複這幾個字。
每一個音節都像冰錐，狠狠鑿穿她虛妄的幻想。
不是威脅棋子，而是宣判棄子。
父親的聲音遙遠又清晰。
黑暗中，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滾出眼眶。
肩膀顫抖，無聲痛哭。
她仿佛被拋棄在無邊無際的寒夜裡。
終於明白，她從來不是沈家血脈相連的女兒，隻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抹殺乾淨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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