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便是一月之後。
大雪初霽，淩雲宗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盛事——收徒大典。
天瀾山脈下，人山人海、人頭攢動。
來自大乾帝國各地的青年才俊，足有百萬人之巨，如同一股洪流，瘋狂地湧向了淩雲宗的山門。
這百萬人中，最終能留下的，不過區區幾十個內門名額，哪怕是外門雜役，也不過收錄數百人。
這便是修仙界的殘酷，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為了應對這龐大的人流，宗門不得不徵調動所有的長老和執事。
葉玄也被分配了一個簡單地任務——測靈根。
“測靈根？”
葉玄看著手中的任務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不正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嗎？”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對於別人來說，這是一個要在數萬人中枯坐一整天的苦差事。
但對於擁有“天眼”的葉玄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挑選“投資苗子”的饕餮盛宴。
隻需要掃一眼氣運，就能知道誰是真龍，誰是廢柴。
測試場地設在五峰環繞的一處天然廣場上。
巨大的廣場被劃分成了五個區域，分別設立了五座高聳的靈台。
葉玄負責其中一座。
而負責他隔壁靈台的，好巧不巧，正是他的老同窗，也是一直看他不順眼的王天長老。
王天一身華麗的長老長袍，手裡把玩著兩枚玉核桃，滿臉戲謔地看著葉玄。
“喲，這不是葉長老嗎？”
“聽說你那藏經閣最近冷清了不少？”
王天陰陽怪氣地說道，顯然對之前韓長青和齊木春的事耿耿於懷。
“怎麼，那兩個天才走了，沒人給你撐場麵了？”
葉玄懶得理會這種跳樑小醜。
他徑直走到自己的靈台前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袍。
“開始吧。”
葉玄淡淡地吩咐了一聲。
測試正式開始。
規則很簡單，測試者將手放在測靈石上。
無反應，則無靈根，淘汰。
白色光芒，為人靈根，勉強合格。
黃色光芒，為地靈根，可入內門。
金色光芒，為天靈根，那是真正的天驕。
葉玄自己曾經也隻是人靈根，但他比誰都清楚，靈根隻是一張入場券。
真正的成就，還要看氣運，看毅力，看機緣。
“無靈根，下一個。”
“無靈根，下一個。”
枯燥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半天過去了，葉玄所在的靈台前，已經排過了數千人。
結果慘不忍睹。
隻有寥寥十幾個人亮起了微弱的白光，達到了人靈根的標準。
至於地靈根？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葉玄坐在高台上，雙目微閉，實則一直在悄悄運轉天眼。
他在人群中快速掃視，卻隻看到了一片平庸的白色和灰色氣運。
“看來，這撿漏也沒那麼容易啊。”
葉玄心中暗嘆。
就在這時。
一陣騷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他的靈台下方，一名執事正不耐煩地推搡著一個少女。
“說了沒有靈根就是沒有靈根！”
“別在這裡擋路，後麵還有幾萬人等著呢！快滾！”
那是一個約莫十七歲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衣，腳上的布鞋已經磨破了洞，露出凍得發紅的腳趾。
她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滿臉的風塵僕僕。
為了這次大典，她可能趕了半個月的路，耗盡了所有的盤纏。
此刻，麵對那冰冷的測靈石，麵對執事無情的驅趕，少女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哭出來。
如果不能入選，她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
這茫茫大山，她一個弱女子，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我……我真的想修仙……”
“求求您，讓我再試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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