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站在藏經閣的門口。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他的臉上，生疼。
他已經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萬遍。
但想到趙長鶴許諾的“皇室大人物”，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邁出了步子。
剛要進門。
一道瘦小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麵前。
是石裔。
“王長老，請留步。”
石裔麵無表情，雖然年紀小，但一身氣勢卻極為沉穩。
“師尊正在午睡，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
“請保持安靜。”
王天額角的青筋暴起。
“我是來找葉長老敘舊的！”
“你一個小小的弟子，也敢攔我？”
石裔不卑不亢，寸步不讓。
“師命難違。”
“王長老若是想見，便在此等候吧。”
“若是吵醒了師尊，後果自負。”
王天握緊了拳頭，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他不敢。
現在是他有求於人。
“好！”
“我等！”
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個時辰。
太陽都落山了，葉玄才慢悠悠地從裡屋走出來。
“喲，王長老還沒走呢？”
葉玄打了個哈欠，故作驚訝。
王天強壓著怒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葉兄，以前多有得罪。”
“今日我是特意來……”
“不熟。”
葉玄直接打斷了他，擺了擺手。
“既然來了，也別閑著。”
“石裔，送客。”
說完，葉玄轉身就回屋了。
“哎？葉兄！葉兄！”
王天急了，想要往裡沖。
“砰！”
大門在他麵前重重關上。
隻留下石裔那張冰塊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長老，請回吧。”
王天站在風雪中，臉色由紅變白，再由白變青。
他沒有走。
他不能走。
要是完不成任務，趙長鶴那裡他沒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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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第二天清晨。
當葉玄打開大門時，看到了已經在雪地裡站了一夜的王天。
此時的王天，頭髮上結滿了冰碴，眉毛都白了。
整個人凍得像根冰棍。
看到葉玄出來，他哆哆嗦嗦地開口。
“葉……葉兄……我的誠意……夠了嗎？”
葉玄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看著麵前的“雪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誠意嘛，倒是有一點。”
“不過……”
他指了指門前那厚厚的積雪。
“這雪太厚了，影響弟子們進出。”
“王長老既然這麼閑，不如幫忙掃掃？”
“記住，要掃乾淨三尺。”
“而且……”
葉玄的眼神變得戲謔。
“為了表示誠意，不能用靈氣哦。”
王天愣住了。
不用靈氣？
這可是數九寒冬的積雪，凍得跟石頭一樣硬！
讓他一個堂堂刑罰堂長老，像凡人雜役一樣掃雪？
“葉玄！你別太過分！”
王天低吼道。
“不做？”
葉玄聳了聳肩。
“那就算了，慢走不送。”
說著就要關門。
“別！我掃！我掃還不行嗎！”
王天屈辱地拿起掃帚。
一下，兩一下。
寒風刺骨，他的手很快就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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