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能否結婚核心看教派與身份。
全真派屬出家道士,需住道觀,嚴守清規戒律,禁止結婚;
正一派多為在家道士,可蓄髮、娶妻生子、居家生活,僅需遵守道教基本戒律,允許結婚,側重符籙齋醮、祈福禳災……」
小愛同學的聲音迴蕩在並不寬敞的琴舍之中,把兩個女人聽的一愣,不知道琴藝如何和能否結婚有什麼關係。
還是林秋月最先反應過來,含羞帶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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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您這催婚方式挺別致啊!就算我沒能把您這手藝接下來,也不用把我嫁給一個道士吧?!」
話雖如此,老爺子這個反應,倒也從側麵證實了樓下這位的琴藝已經登堂入室,得到了一向頗有「文人傲骨」的老爺子認可。
要知道這老爺子眼光可是挑的很,她至今未嫁,也有這方麵的遺傳關係。
賀小倩也隨後反應過來,笑的前仰後合。
她和林秋月是無話不談的閨蜜,所以知道林老爺子有兩個遺憾。
一是自家後人對古琴沒什麼興趣,不僅是林秋月,林秋月的父親亦是如此,先商後政,如今在文旅局工作。
二是眼瞅著孫女年齡奔三十了,還沒個體己人,抱重孫的希望極其渺茫。
而樓下這位小薑道長正好長相標致,還是彈琴的一把好手,再加上都當道士了,品性應該差不到哪去,如果能結婚豈不是送上門的金玉良緣?
但笑著笑著,她就笑不出來了,總覺得心裡怪怪的。
好在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兩人一起下樓請薑槐到樓上落座。
薑槐正好想知道自己得來全不費工夫的琴藝大概在什麼境界,也就沒有拒絕。
落座看茶自是不必多說,倒是這琴舍的狹小出乎他的意料。
本以為一個非遺傳承人的琴舍怎麼也得有點排麵,沒曾想攏共不過二十來個平方,貼牆設了幾張琴桌,還有一個大大的書櫃作為隔斷。
書法字畫、流水綠植自是不缺,可人一多,轉個身都勉強。
隔斷後則是林老先生生活起居的地方,麻雀雖小,卻也五臟俱全。
此刻,這位滿頭銀髮的老人正臥在一張羅漢床上,不是擺架子不起身,而是起不來。
林秋月帶著歉意解釋道,「剛才老爺子搬琴,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蟲子給咬了,也沒看清蟲子長什麼樣。」
「醫生來看過了,說人倒是沒什麼大事,就是半邊身子有點麻,所以表演活動拖到現在還沒開始。」
薑槐聽罷,心下瞭然。
這種事,他在道觀也是常有的。
尤其是天熱的時候,牆縫裡總會竄出點什麼,有時候是錢串子,有時候是蜈蚣,也有認不出來的品種。
每當被咬,師父則會取出菸袋鍋,用指甲摳一點菸油塗抹在傷口,沒一會就好。
想到此處,薑槐從懷中掏出菸袋鍋,想學著師父的土方法給這個老先生抹上一點。
沒曾想,或許是許久沒抽的關係,煙油竟然乾涸在黃銅鍋內壁之上,摳也摳不下來,隻好對一臉莫名其妙的眾人解釋一番,問道,
「這裡方便抽一口不?」
自然是方便的,這個林老先生本身就是個老煙槍。
一老一小盤坐在羅漢床上吞雲吐霧,「林黛玉」在一旁添茶倒水,「蜘蛛精」則笑嗬嗬的坐在另一邊的凳子上看。
這場麵極其詭異,又有一點莫名其妙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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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尚未攀談一二,便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
林秋月放下手中活計接聽電話,沒過一會,苦著臉道,
「那邊在催了,說是再不開始,就要擾民了。」
實際上,這個點已經是擾民了。
若光是古琴還好,哪怕是琴童合奏,聲音也傳不了太遠。
可林秋月說她準備的是電吉他,要和樂隊搞一個改編版的《雲宮音訊》,就是天命人和大聖殘軀乾架時的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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