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柱如同火山噴發般噴上半空。
濺在每一個仰頭觀望的人臉上。
龍身失控下墜砸向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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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衝天而起。
紅裙女人轉過頭。
不知何時，千代宮羽生站在那片被血浸透的泥濘裡。
墨黑長髮在狂風中獵獵飛舞。
手裡握著一把長度驚人的雉刀。
刀身上暗紅色的光像是從地獄裡借來的。
素白的和服上還沾著靈泉的水汽。
以及上一頭S級災厄的血。
她動了。
從紅裙女人身前一掠而過。
雉刀在身後拖出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刀鋒斬在紅裙女人的脖頸上。
頭顱被劈飛。
在半空中化成無數血珠灑落。
漫天血雨落在羽生白暫絕美的臉上。
落在她染血的和服上。
她落在骸骨巨龍的屍體上。
刀尖刺入那顆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從龍背穿出。
將脊椎連同骨骼框架全部震碎。
整個戰場沉默了半秒。
然後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
那不是歡呼。
是劫後餘生的嘶喊。
是泣不成聲的哭嚎。
一個斷了左臂的年輕士兵用右手把殘旗重新插上陣地。
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
他站在那麵破碎的旗旁邊。
戰場上的血還在流。
匯聚成無數條暗紅色的小溪。
從屍山骨堆的縫隙裡淌過。
暴雨落下來。
衝刷著那些來不及閉上的眼睛。
把頭盔裡積著的血水衝得晃蕩作響。
遠處那麵被燒得隻剩半截的軍旗還豎在陣地上。
迎著風，一下一下地飄。
顧顏坐在床邊。
手指在膝蓋上慢慢鬆開。
掌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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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靠在藤椅上。
翻了一頁手裡的書。
「怎麼樣。」
「你的潛在女友還是挺強的吧。」
顧顏剛喝進去的那口水直接嗆在了喉嚨裡。
夜更深了。
窗外那片森林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遠處的山巒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羽生早已回房休息。
臨走時輕輕帶上了門。
說顧先生也早點休息。
現在房間裡隻剩顧顏和艾琳娜兩個人。
顧顏靠在沙發扶手上。
電視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那些戰場的畫麵還在腦海裡翻湧。
骸骨巨龍遮天蔽日的骨翼。
紅裙女人指尖綻放的血蓮。
三位老人倒下去時回頭看向年輕士兵的眼神。
他沉默了很久。
才開口問出那個壓在心底的問題。
「我們能贏嗎。」
艾琳娜翻書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起眼簾。
金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線裡安靜地看了他片刻。
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很難。」
「黑潮不是你們人類想像中那種可以靠堆積戰力打贏的戰爭。」
「它的本質是空間的侵蝕。」
「你們現在看到的那些災厄隻是從裂隙裡滲透過來的先頭部隊。」
「真正的大恐怖因為空間法則的限製還沒有完全降臨。」
「而你們已經把防線守到了這個地步。」
她拿起遙控器換了一個頻道。
屏幕上不再是戰場直播。
而是一張密密麻麻的防線分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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