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雙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兄弟。
“就算是斷頭飯,那他娘的也是一頓飽飯!”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老子們從四川出來,打了幾個月,哪天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哪天不是在跟閻王爺搶生意?怕個球!”
“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要當個飽死鬼!也比窩窩囊囊地餓死強!”
他一把抓起一個比他手掌還大的肉包子,高高舉起。
“都給老子聽好了!先給娃兒吃!再給傷員吃!剩下的,一人一個,誰他娘的也不準搶!”
說完,他走到小湯圓身邊,看著她那沾滿油光的小嘴,和滿足地眯起的眼睛,這個鐵打的漢子,臉上露出了最溫柔的笑容。
他拿起一個包子,小心翼翼地撕開,吹了吹熱氣,遞到了重傷昏迷的林峰嘴邊,用手沾了點肉餡的油水,抹在了他乾裂的嘴唇上。
然後,他才把剩下的包子,塞給了旁邊一個斷了胳膊的傷員。
“吃吧,兄弟,吃飽了,才有力氣活下去,或者……才有力氣上路。”
那個斷臂的傷員,看著手裡的包子,這個在胳膊被炸斷時都沒有哼一聲的硬漢,突然“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他不是一個人。
當第一個戰士,顫抖著拿起那個溫暖、鬆軟、散發著肉香的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下第一口時。
當那混合著肉汁和麥香的、溫暖的口感,在他們那早已被粗劣食物折磨得麻木的口腔裡爆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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