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成百上千個燃燒的玻璃瓶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而又緻命的、如同流星雨般的軌跡,帶著獨立營和全城百姓無盡的憤怒與仇恨,從新街口四周那一棟棟高樓的窗戶、陽台、天台,朝著下方那被鐵絲網和路障徹底困死的日軍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那場景壯觀而又充滿了末日般的毀滅氣息!
“那……那是什麼?是酒瓶嗎?”聯隊長中島猛驚恐地看著那漫天飛舞的“火雨”,大腦一片空白。
他身邊的士兵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們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步槍,想要將那些飛來的“酒瓶”擊落。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嘩啦——!嘩啦——!嘩啦——!”
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如同死亡的交響樂,在整個新街口密集地響起!
粘稠的、混合了白糖和橡膠粉的、經過“後人”改良的土製凝固汽油,如同有生命一般,瞬間就潑灑在了那些日軍士兵的身上、他們的鋼盔上、他們的步槍上、他們那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上!
“八嘎!這是什麼東西?!黏糊糊的!”一個日軍士兵嫌惡地想要用手去擦掉臉上那粘稠的液體。
然而,下一秒,當第一個燃燒瓶砸在地上濺起點點火星時……
“轟——!!!!!”
地獄降臨了!
整條街道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澆上了數萬噸的汽油,然後被一顆火星徹底引爆!
熊熊的烈火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就吞噬了整個新街口!
火焰不再是普通的橙紅色,而是一種因為混合了特殊化學物質而呈現出的、詭異的、令人心悸的……幽藍色!
那火焰彷彿擁有生命,擁有了黏性!它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粘在每一個日軍士兵的身上、他們的皮膚上、他們的骨頭裡!
“啊——!!!!!”
“救命!救命啊!火!火!!”
“水!快給我水!!”
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個金陵城的夜空!
那些被幽藍色火焰點燃的日軍士兵變成了一個個在街道上瘋狂奔跑、翻滾、哀嚎的“火人”!
他們試圖在地上打滾撲滅身上的火焰,然而那混合了白糖和橡膠的凝固汽油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根本無法被撲滅!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皮膚在火焰中捲曲、碳化,看著自己的血肉在火焰中被活活地烤熟,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臭!看著自己的生命在無盡的、極緻的痛苦中一點一點地被燃盡!
中島猛,這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瘋狗”聯隊長,此刻也變成了一個淒慘的火人。
他胯下的戰馬在被點燃的瞬間就發出一聲悲鳴,將他掀翻在地。火焰瞬間就吞噬了他那身筆挺的將官服。
“啊!啊!啊!”
他像一條蛆蟲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掙紮,他用那雙已經被燒得露出白骨的手徒勞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嘴裡發出絕望而又怨毒的嘶吼。
“魔鬼……你們是魔鬼!!”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
然而,沒有任何神會來拯救這群雙手沾滿了無辜者鮮血的……惡魔。
百貨大樓的頂端,趙鐵柱和林峰並肩而立。
他們麵無表情地俯瞰著下方那片由近兩千個“火人”組成的、正在燃燒、正在哀嚎的……人間煉獄。
夜風吹來滾滾的熱浪和那濃得化不開的焦臭味。
林峰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忍不住轉過頭乾嘔了幾聲。他雖然已經親手殺了不少鬼子,但眼前這如同地獄繪卷般的、殘酷到極緻的景象,還是讓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感到了生理上的強烈不適。
“想吐就吐出來。”趙鐵柱的聲音平靜而又冰冷。
他遞給林峰一個水壺。
“吐完了就給老子記住了。”
“記住今天晚上這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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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這幫畜生臨死前的慘叫。”
“更要記住,如果今天我們敗了,那麼躺在下麵被這麼活活燒死的,就是我們,就是城裡那幾十萬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林峰接過水壺猛灌了幾口涼水,他再次擡起頭看向下方那片火海。
他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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