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小時到了，你們還想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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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腹的軍官被抬了出去。
會議室的地板上留下了幾灘暗紅色的血跡，沒有人去清理。
阿南惟幾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腦袋，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麵前那張被鮮血浸濕的地圖。
富士山的位置上，被血滲成了一團暗紅。
像是一個預言。
米內光政走到他麵前。
“阿南君。”
米內光政的聲音很輕。
“現在還要喊'一億玉碎'嗎？”
阿南惟幾沒有回答。
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
竹槍擋不住坦克，這他知道。
高射炮攔不住那顆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這他也知道了。
整個日本，沒有任何一種手段能夠防禦這種攻擊。
那種東西——速度是聲音的十倍，軌跡無法預測，雷達追不上，高射炮夠不到。
它想打哪裡就打哪裡。
前一秒還在大氣層外麵，後一秒就已經砸在你的頭頂上。
一個小時。
趙鐵柱隻給了一個小時。
阿南惟幾抬起頭，看向了在場的所有人。
“聯絡陛下。”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開禦前會議。”
皇居。
天皇書房。
天皇站在窗前，向西南方向望去。
他看不到富士山。但他能看到那個方向的天空上，有一團異常的、灰白色的煙柱。
那朵蘑菇雲經過擴散，已經變成了一片巨大的灰色陰影，籠罩了半邊天際。
禦前會議開得很快。
因為已經沒什麼好爭的了。
內閣總理大臣�的見幾郎跪在天皇麵前，老淚縱橫。
“陛下……不能再打了。”
“帝國已經輸了。”
“我們可以疏散您到長野的地下掩體——但即便如此，那種武器似乎無處不能打到……”
“陛下，這不是支那人在恐嚇。他們已經做到了。”
“如果再來一枚……就落在東京……”
鈴木貫太郎沒有說下去。
全場都明白後麵的話。
東京。
兩百多萬人。
皇居。
天皇本人。
全都在射程之內。
而且——無法防禦。
天皇看著窗外那片灰暗的天空，雙手背在身後。他的手指一直在不停地攥緊、鬆開，攥緊、鬆開。
“支那人說……他不想傷害平民？”
“是的，陛下。他的原話是——'不想傷害你們的平民'。”
“但條件是無條件投降。”
天皇閉上了眼睛。
沉默了好久。
“如果朕不投降……他們就會把這種東西扔到東京？”
“根據他的通牒……是的。”
又是長久的沉默。
窗外傳來遠處百姓的哭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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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方向的爆炸在整個關東平原引發了恐慌。無數東京市民湧上街頭，有人在哭，有人在罵軍部，有人在神社前跪拜求神保佑。
街道上到處都是丟棄的竹槍。
那些被強製動員的家庭主婦和老人，把竹槍扔在路中間。
沒有人再想訓練了。
沒有人再想“玉碎”了。
一億玉碎——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很熱血。
但當你親眼看到一座山被從天上砸下來的東西劈成了兩半時。
所有的熱血都會被恐懼衝得乾乾淨淨。
趙鐵柱坐在釜山港指揮部裡。
他麵前攤著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通訊記錄的紙。
時間快到了。
二號發射車的液壓臂已經豎起。
導彈指向了東京的方向。
“總司令，時間還剩——三分鐘。”林峰看著手表。
趙鐵柱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茶已經涼了。他麵無表情地放下杯子。
2024年的直播間裡。
兩千萬網友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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