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簽字吧，你這條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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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村寧次穿著一套洗得發舊的日軍將官服。
沒有佩刀。
沒有勳章。
全部被提前摘除了。
他的身後跟著六名日軍代表，全都低著頭。
他們被安排從側門進入大禮堂。
不走正門。
趙鐵柱的原話是——“投降的狗，不配走正門。”
岡村寧次邁步的時候，能感受到兩側數百道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自己身上。
那些坐在旁聽席上的中國軍官、士兵代表、南京市民代表，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帶著憤怒。
有幾個南京本地的老人，在他經過的時候，渾身發抖，被旁邊的人死死地按住了。
那些老人的親人，死在了七年前這個人指揮的軍隊手裡。
岡村寧次走到簽字桌前，站定。
他不敢抬頭。
他麵前的桌子上，擺著兩份降書。
降書的內容已經提前擬定好了——全麵接受波茨坦公告全部條款，日軍在中國戰區的所有武裝力量即刻解除武裝，所有戰犯接受審判。
桌子對麵，趙鐵柱端坐著。
趙鐵柱穿著一套挺拔的軍裝，肩上扛著將官銜章。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不喜。
不怒。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宣讀。”趙鐵柱說了一個字。
旁邊的參謀官站起來，展開降書全文，用洪亮的聲音開始宣讀。
整個大禮堂鴉雀無聲。
隻有參謀官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回蕩。
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
“……大日本帝國政府及日本帝國大本營，向中國戰區最高統帥及盟國代表，保證忠誠地執行投降條款……”
“……所有在中國戰區、台灣及北緯十六度以北法屬印度支那之日軍，即刻向中國軍隊繳械投降……”
“……一切軍事行動立即停止，全部武裝力量就地解除……”
宣讀完畢。
參謀官將降書和蘸了墨水的鋼筆推到了岡村寧次麵前。
“簽。”
岡村寧次伸出手。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他拿起鋼筆的時候，筆尖在紙麵上戳出了一個墨點。
旁邊的一名日軍隨員用日語低聲說了一句：“大將閣下，請簽名。”
岡村寧次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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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在降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拿出一枚隨身攜帶的印章，“啪”地一聲蓋了上去。
這個動作。
讓在場的幾百人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歎息。
不，不是歎息。
是一種壓抑了太久太久、終於釋放出來的、複雜到無法形容的呼氣聲。
簽字完畢後。
岡村寧次緩緩地直起身子。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在等待的動作——
他伸手去腰間。
但那裡已經沒有刀了。
他的刀在進入大禮堂之前就被收走了。
一名隨員從旁邊的桌子上捧起一把軍刀，遞給了岡村寧次。
岡村寧次接過刀。
他雙手將刀舉過頭頂。
刀刃朝向自己。
刀柄朝向趙鐵柱。
這是武士獻刀的標準姿勢。
代表著徹底的臣服和投降。
趙鐵柱看著那把刀。
他沒有站起來。
也沒有伸出雙手去接。
他隻是抬了一下右手。
單手。
把刀接了過來。
像是接過一根沒什麼分量的木棍。
看都沒看一眼。
隨手往旁邊一遞，扔給了身後的警衛員。
“收起來。”
警衛員接住刀，轉身放進了一個準備好的木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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