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他對著航母哭了一個小時，說了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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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上海，和趙鐵柱記憶中的完全不同。
他記憶裡的上海是灰色的。炮火。廢墟。租界裡高高在上的洋人。虹口的日軍哨卡。蘇州河裡飄著的屍體。
現在——
高樓密得像竹林。
馬路寬得能跑十輛坦克。
街上的人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手裡拿著一個會發光的小方塊，邊走邊看。
沒有一個人麵帶恐懼。
沒有一個人在跑。
所有人都在慢悠悠地走。悠閒得像在散步。
趙鐵柱站在南京路步行街的正中央，像一根木樁子一樣杵了兩分鐘。
“這……這真的是上海？”
蘇小暖——夢裡的她已經是二十二歲的軍官了——站在他旁邊，笑著點頭。
“趙叔叔，這是2024年的上海。”
趙鐵柱咽了一口唾沫。
“洋人呢？”
“什麼洋人？”
“租界呢？日本人的哨卡呢？”
“沒有了。”蘇小暖說。“早就沒有了。上海是中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
趙鐵柱沒說話。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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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比他冷靜一點——但也隻冷靜一點點。
他蹲在路邊，盯著一輛停在路邊的電動汽車看了半天。
“這鐵殼子怎麼沒聲音？發動機呢？”
“用電的。不燒油。”
“用電的？！跑得動嗎？”
“一次充電能跑六百公裡。”
林峰站起來，又蹲下去，又站起來。
“六百公裡。趙司令，咱們的坦克加滿油也跑不了這麼遠。”
趙鐵柱沒聽他說話。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東西。
路邊的一家店裡，透過櫥窗看進去——幾十台電視機擺在一起，屏幕上放著新聞。
畫麵裡是一艘航空母艦。
巨大的、灰色的鋼鐵巨獸。甲板上整齊地排列著殲-15艦載機。
屏幕下方的字幕寫著——“福建艦海試畫麵公開”。
趙鐵柱走到櫥窗前麵。
他的臉貼在了玻璃上。
“那是……航母？”
“嗯。”蘇小暖走到他旁邊。“八萬噸的。電磁彈射的。中國自己造的。”
趙鐵柱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
“中國自己造的？”
“沒有一個零件是進口的。全部自主。”
趙鐵柱的手撐在櫥窗上。手指在發抖。
“甲午那年……北洋艦隊……”
他說了半截就說不下去了。
蘇小暖知道他想說什麼。
甲午戰爭。北洋水師全軍覆沒。從那以後，中國的海軍就一直是一塊心病。
“趙叔叔。”蘇小暖輕聲說。“咱們現在有三艘航母了。”
趙鐵柱猛地轉過頭。
“三艘？！”
“遼寧艦，山東艦，福建艦。第四艘在建。”
趙鐵柱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還有055大驅。一萬兩千噸的。比你當年用的那艘南昌艦更先進。排水量更大，武器係統全麵升級。”
“一萬兩千噸……”趙鐵柱喃喃地重複著。
“還有核潛艇。能在水下潛行幾個月都不用浮上來。”
趙鐵柱終於說不出話了。
他轉過身，背靠著櫥窗的玻璃，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用雙手捂住了臉。
肩膀在劇烈地抖。
林峰走過來，也看到了屏幕上的航母。
他沒有趙鐵柱反應那麼大。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屏幕，手指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老趙。”
趙鐵柱沒有抬頭。
“老趙，別哭了。”
“我他娘的沒哭。”趙鐵柱的聲音從手掌後麵傳出來，悶得一塌糊塗。“風迷眼了。”
上海的步行街上哪來的風。
林峰沒揭穿他。
蘇小暖蹲下來，輕輕碰了碰趙鐵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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