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林晞隻是冷冷地笑了一聲，扔下幾句紮心的話，然後……就這麼乾脆利落地走了？
沒有糾纏，沒有歇斯底裡，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沈清顏心裡那點算計得逞的小得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其中甚至夾雜著一些的……欽佩。
哇哦。
不愧是正兒八經的豪門養出來的大小姐。
她暗暗吸了口氣，平時看著再天真再驕縱，真遇上事了，能一夜之間想通，還能立刻去想怎麼要賠償……這腦子，平時估計是懶得用，不是沒有。
沈清顏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可能有點太小看這位情敵了。
林晞不是沒腦子的草包，她隻是生長在那樣一個環境裡，許多事不需要她動腦子。可一旦觸及核心利益，她本能裡的現實和精明，就會瞬間蘇醒。
這和她在小城裡見過的，為了一點情愛就要死要活的女孩，完全不是同一個物種。
接下來就是林江兩家的對壘。事關補償、麵子、利益交換……
她這種沒什麼根基的小白菜，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溜之大吉。
想清楚的沈清顏低下頭，快步從江珩嶼身邊走過：“我……我也走了。昨晚的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江學長，以後……以後我們最好不要再聯繫了，就當不認識。對大家都好。”
她說完，快走著沖向樓梯，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沾染上更大的麻煩，一副急於撇清關係的姿態。
江珩嶼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眸色深沉得看不出情緒。
……
中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地照進客廳。
周沐陽揉著快要裂開的太陽穴，腳步虛浮地從二樓下來，嘴裡還嘟囔著：“幾點了……頭真疼……”
他走到客廳，發現隻有江珩嶼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脊背綳直，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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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人都哪兒去了？”周沐陽打了個哈欠，四處看了看，“林晞呢？清顏也還沒起？”
他的目光落在江珩嶼身上，漸漸察覺出不對勁。
江珩嶼的臉色比平時更冷，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盯著虛空某處，聽到他的聲音，才緩緩轉過來。
那眼神裡的東西，讓周沐陽殘留的那點迷糊瞬間煙消雲散。
“珩嶼，”他走過去，聲音嚴肅起來，“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出什麼事了？”
江珩嶼沒立刻回答，隻是站起身，看著他。
剛才父親那通語氣嚴厲讓他立刻回家的電話還在耳邊迴響。
“江珩嶼，你立刻給我回來！林家那邊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你跟林晞怎麼回事？還有那個什麼女學生……立刻回來，給我說清楚！”
他知道回去要麵對什麼，但在那之前，他得先解決眼前這件事。
“沐陽，”他像是在斟酌，有些話難以啟齒，但出口的瞬間卻又很堅定，“有件事，得跟你說。”
“嗯？什麼事這麼嚴肅？”周沐陽心裡有點打鼓，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這凝重的氣氛，“不會是林晞那大小姐鬧得太大，把你爸都驚動了吧？”
他早上隱約聽到些動靜，但醉得厲害，沒太清楚。
江珩嶼沒接他這個話茬。他直視著周沐陽的眼睛，沒有鋪墊，沒有迂迴，直接拋出了那顆炸彈：
“我喜歡沈清顏。”
他頓了頓，補充道，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不是學長對學妹的那種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
周沐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話，嘴角甚至無意識地扯動了一下，想笑，卻沒笑出來。
“哈……你說什麼？”他乾巴巴地反問，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喜歡清顏？珩嶼，你……你今天是不是還沒醒酒？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他的話說到一半，自動消音了。
因為他看清楚了江珩嶼的眼神。那裡沒有一絲玩笑，沒有半點閃爍，隻有近乎篤定的認真。
和一種周沐陽從未在他這位向來克製冷靜的兄弟眼中，看到過的坦蕩。
周沐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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