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濟南府，燈火璀璨，人聲鼎沸。
“小燕子，你看！這裡好漂亮！”
柳紅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會兒看看那邊的糖人攤子，一會兒又被首飾鋪子裡的珠釵吸引，興奮得小臉通紅。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掛著各式各樣的燈籠，將青石闆路照得亮如白晝。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歡笑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成一曲熱鬧的人間煙火。
小燕子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嘴角也噙著一抹淡笑。
濟南府，北接京城，又是黃河水道的重要港口，南來北往的商隊匯聚於此，其繁華程度，確實不輸京城分毫。
她今日換下戎裝，穿上一身月白色的男裝錦衣，長發用一根玉簪高高束起，眉眼間特意用眉筆加深了幾分，顯得英氣逼人。
對於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來說，化個簡單的男性妝容，實在是信手拈來。
要是放在後世，自己這副模樣，也算是個“男裝大佬”了吧？
“這位公子生得可真俊俏。”
“是啊，就是……看著有點像個姑娘家。”
路過的姑娘們頻頻朝她投來羞澀的目光，一些男子則帶著審視與好奇，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似乎在分辨她究竟是男是女。
“小燕子，前麵好多人，我們去看看！”
柳紅拉著她的衣袖，指向前方一處人聲鼎沸的地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燕子點點頭。
跟在她們身後的兩名親衛，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
他們穿著尋常百姓的服飾，但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的煞氣，卻讓擁擠的人群不自覺地為他們分開了一條通路。
兩人輕易地便擠進了人群的最前方。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廣場，燈火通明。
廣場中央搭著一座三層高的閣樓，此刻正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無數百姓將閣樓圍得水洩不通，其中尤以那些摩拳擦掌、滿臉興奮的年輕男子居多。
“嗯？這是在做什麼？”小燕子有些疑惑。
“聽說了嗎？夏家小姐今日拋繡球招親！”
“誰要是搶到了，就能把這位才貌雙全奇女子抱回家！”
周圍人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入小燕子耳中。
拋繡球招親？
小燕子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將一個女子的終身大事，交給一顆繡球來隨機決定，這簡直就是兒戲。
她自己身為女子，更能體會到那種命運無法掌握的悲哀。
誠然，在那些話本故事裡，這種方式總是被描繪得無比浪漫，才子佳人，一球定情。
可現實中，這種習俗多數時候隻會造就悲劇。
“這位……公子？”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幾分不確定。
小燕子轉過頭，看到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正看著自己，臉上帶著一絲遲疑。
她知道對方在遲疑什麼，不就是女扮男裝下，對方分辨不出自己男女嘛！
小燕子心中並無不快，反而覺得有些好玩。
那男子見她看來，連忙拱手作揖，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公子恕罪，實在是在下看公子容貌俊美，一時失神，不知該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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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小燕子淡淡道，“話說，兄台，這是怎麼回事？”
“公子是外地人吧？”男子見她並未生氣，膽子也大了起來。
“這夏家，在咱們濟南府也算是大戶人家了，雖然近些年有些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可惜啊，夏老爺子走得早，膝下又無子，偌大的家業，全被他那個吃絕戶的侄子給佔了。”
“今天這拋繡球的，就是夏老爺子唯一的孫女。”
男子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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