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渺渺嚴選。
等等。
是【弗】嗎？
許楚辭眯起眼，想細細看。
她沒顧上喝水。
民警雙手扶著桌子，正要坐下。
隨著動作，他脖頸上懸掛的工牌在空中晃了晃。
藍色繩帶吊著的塑封工牌反了過去，映出晃眼的白光。
許楚辭：“……”
她抿了抿乾巴巴的嘴唇。
民警坐下，見許楚辭沒有喝水，把水再推到她麵前的同時，身子向她前傾，說：“水不燙，喝吧。”
許楚辭：“貴姓？”
民警低頭，恍然大悟：“這個？”
他把掛在脖子上的工牌舉起來，出示給許楚辭，道：“別擔心，我不是假警察。”
許楚辭沒客氣，就著他的手，看清證件上的照片和姓名。
【費讓】
她立馬戰術後仰，拉開距離。
“費警官。”
Fei，F開頭，第四聲。
費讓和她對視：“認識我？”
他眼睛裡有紅血絲，眼神有些職業性的探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許楚辭：“……”
她該怎麼說？
那一張乍看時隻覺得端正正派的警察臉，在變成F開頭的they之一後，在許楚辭眼裡，驟然多了幾處“確實是謝渺渺嚴選”的細節。
挺直的鼻梁，削瘦的麵頰，銳利平直的骨相撐起了皮相，但看人的眼睛柔軟平和，因疲憊有些發紅。
但——警察？
許楚辭想報警抓謝渺渺。
不過警察也會想報警。
她閉口不言。
費讓對她一瞬警惕、逃避的態度很有興趣。
他身子前傾得更加厲害，手肘壓在桌子上，眼睛明亮地問：“你犯過事？”
許楚辭：“……”
她反問：“費警官，你認識我？”
費讓：“很熟。”
許楚辭直視他。
費讓提起筆錄本：“許小姐，你剛剛連家庭住址都招了。”
他笑：“我應該認識你。”
許楚辭：“……”
她的試探被對方試探了。
有問題。
旁邊和費讓搭檔的是一個沉默寡言的警官。
聞言，他看了許楚辭一眼，又看了費讓一眼，一副“又來了”的模樣。
他咳了咳，敲了敲筆。
“走了。”
費讓沒站起來，但許楚辭迅速地站起來了。
她應：“走吧。”
費讓說：“好，我送你出去。”
許楚辭：“不必。”
她對他避如蛇蠍。
費讓愣了愣，說：“送到門口，應該的。”
他再次上下打量許楚辭，半開玩笑：“許小姐，你難道是在逃？”
許楚辭有苦難言。
費讓送她到警局門口，讓她回去等通知。
許楚辭：“謝……”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費讓的表情。
費讓：“不客氣。”
他實在是態度自然，削瘦的臉頰透出一種疲憊，眼神尋常，站姿也像個被折磨了一天的基層公務員。
“打個車回去吧，”他又說，“路上注意安全。”
許楚辭：“嗯。”
她轉身離開。
許楚辭離開不久後，傅烜親自前來。
他衣冠楚楚，帶了律師。
警方在和律師談。
這位著名的律師在警局也有幾分麵子，給傅烜爭取了和傅珩單獨見麵的時間。
這對叔侄在調解室相視無言。
最終，傅烜先開口：“許楚辭報警的。”
傅珩眉頭動了動，說：“我知道。”
傅烜眼神銳利地盯著他：“我說過，讓你好好上班。”
他宣布：“你被辭退了。”
傅珩勾唇：“小叔，你這是為許楚辭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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