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們在排隊。
許楚辭回家。
她沒聽謝家夫婦的，去他們家過夜。
首先，謝渺渺和富華“我們還要結婚嗎”這個問題，尚未解決。
許楚辭待不下去。
其次，看到謝渺渺的臉，她莫名其妙會來氣，雖然謝渺渺長得很漂亮又總是笑眯眯，但賤兮兮，是一隻“撒手沒”的邪惡薩摩耶。
作為一名人民教師，她要保護乳腺、甲狀腺，她如果和謝渺渺共處一室，謝渺渺就必須跪著行動，從她的視野裡消失，並時時刻刻低頭接受她的審視，這樣她的乳腺才會通暢。
這也是為了謝渺渺的生命安全。
許楚辭揉了揉眼皮，感到了一絲困意。
電梯門打開，她打了個哈欠，感覺最近事情太多，讓身體和精神都有些過於緊繃。
她走過拐角。
抬眼，閉眼，睜眼。
她家門口，排著一隊人。
走廊燈光明亮，但這一隊人身高體長，壓下來的影子黑漆漆，蓋住了光潔的瓷磚地麵，如同從陰暗縫隙漫出了黑泥。
許楚辭：“……”
她一定是太累了出現幻覺，她要申請工傷，找誰賠？學校賠她一部分，謝渺渺賠一部分，這可是不可逆轉的精神損傷。
她又揉了揉眼睛。
視網膜沒有因為她的按壓就擅自欺騙大腦，反而像是壞了的電視機，敲一敲，畫麵更清晰。
——F在許楚辭家門口排隊。
——一群F。
傅珩，傅烜，付新風，費讓，方今……
方今？
許楚辭攥緊拳頭。
她咬得牙釉質要脫掉一層，牙齒摩擦，咯吱咯吱作響。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F們齊齊回頭。
傅烜：“謝渺渺回來了，對嗎。”
付新風：“渺渺姐姐不願意見我沒關係，起碼讓我對她道謝，還有，我也想對你道歉。”
傅珩：“我想跟謝渺渺解釋清楚，我已經不喜歡她了，我喜歡的是你。”
在一堆謝渺渺裡，摻進去了一個攪混水的。
這時候表真心是要乾什麼？
許楚辭：“……”
總有人說兩個女人抵得上五百隻鴨子，實際上在夜市也好，在職場也好，喊得最響的都是男人，現在三個男人嘰裡呱啦，吵得她耳膜疼。
好歹都是在外麵有頭有臉的人物，體麵何在？
許楚辭：“閉嘴！”
她當教師的，發聲有一套，凶人也有一套。
幾個男人被她嚇到了，他們知道許楚辭嘴巴毒，但不知道許楚辭說話這麼大聲，這麼粗魯。
許楚辭“噔噔噔”地走過去。
她看向其中穿著製服的費讓，說：“費警官，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出外勤應該都要兩人以上。”
費讓不慌不忙，他沒做錯事，就像課堂上的優等生，麵對老師的怒火也不害怕。
他無奈地說：“我在樓下處理一樁案情，這位方先生報警，說有人擾民，因此我臨時上來看看，沒想到這麼巧。”
傅烜一聽，擰眉：“方今，你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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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今頷首。
傅烜來不及跟他算賬，扯了扯領帶，壓著怒意對費讓說：“警察同誌，我們是朋友，鬨著玩，自己解決。我和這位許老師也是一個上下屬關係，都認識，並不是擾民。”
傅珩：“我也是……”
付新風並沒有說話。
許楚辭：“不，都抓起來。”
她冷漠地說：“下班時間我跟你談上下屬？什麼上司下班後跑到女下屬住處，你這是搞職場性騷擾。”
傅烜略帶警告：“許老師。”
許楚辭又看向傅珩，眼神如看一個無可救藥的人：“你已經二進局，怎麼，你還想進第三次？”
傅珩麵色慘白：“我……”
“還有你，”許楚辭越說越快，聲音壓低，“你一個公眾人物糾纏我乾什麼？上次的教訓不夠，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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