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國。
首相官邸深處,一間鋪著榻榻米的和室。
這裡沒有外麵那種暴雨將至的壓抑,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
牆上掛著忍耐、克己的書法,透著一股子陰鬱的肅穆。
特高課課長田中一郎,正跪坐在矮桌前。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跪坐成一排的幕僚們。
“諸君,怎麼看?”
一名留著小鬍子的幕僚猛地低頭,額頭重重磕在榻榻米上。
“課長閣下,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對禮儀的極緻考驗。”
“那個叫王局的男人,他在篩選。”
“篩選真正懂得尊卑、懂得服從的奴才!”
“沒錯。”
田中站起身,穿著白襪的腳踩在藺草席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走到屏幕前,手指輕輕劃過王局那張笑眯眯的臉。
“鷹醬國輸了,是因為他們傲慢。”
“他們覺得自己是世界警察,怎麼肯彎下那高貴的膝蓋?”
“但我們不一樣。”
田中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光芒。
“論察言觀色、敬語的繁瑣程度、座次尊卑的嚴苛。”
“在這個藍星上,誰能比得過我們櫻花國?!”
“龍國?”
“哼!”
田中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們的酒桌文化,不過是幾千年前傳下來的粗糙模仿。”
“真正的禮儀之邦,真正的等級森嚴,早已在我們櫻花國發揚光大,做到了極緻!”
“我們連喝茶都要轉三個圈,連鞠躬的角度都要精確到0.1度,對長輩說話的氣息都要控製在一定分貝。”
“跟我們比規矩?”
“那個蘇懷,簡直是在班門弄斧!”
田中猛地轉身,大袖一揮。
“傳我命令,啟動大和撫子計劃。”
“這一次,不需要那些隻知道殺人的莽夫。”
“給我召集國內最頂尖的禮儀宗師,把那些在茶道界浸淫了六十年的老傢夥請出來!”
“財閥家族裡服務了一輩子的金牌管家,也都請出來!”
“還有……”
田中頓了頓,眼神陰冷。
“讓暗部的忍者小隊也準備好。”
“他們最擅長忍耐了。”
“哪怕是往他們臉上吐口水,他們也能笑著擦乾,然後說一句謝謝賜教。”
“這就是我們的戰略——”
田中伸出一隻手,狠狠一握。
“完美融入!”
“隻要我們比王局更懂規矩。”
“比他更卑微,比他更像孫子。”
“把他捧成真正的皇帝。”
“這個副本……不攻自破!”
……
兩個小時後。
櫻花國,皇家禮儀訓練中心,一支奇怪的隊伍集結完畢。
這大概是國運副本開啟以來,畫風最清奇的一支攻略隊。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穿著紋付羽織袴的老者。
土下座之助。
櫻花國國寶級茶道宗師,也是皇室禦用的禮儀顧問。
他的一生,隻做了一件事——研究如何讓上位者感到舒適。
據說,他甚至能通過聽腳步聲,判斷出天皇今天想喝多少度的水。
在他身後是四名穿著黑色西裝、麵無表情的中年人。
他們不是保鏢,是櫻花國頂級財閥家族的「家宰」(大管家)。
也是土下座(跪地謝罪)的世界紀錄保持者。
他們的膝蓋上長滿了厚厚的老繭,那是幾十年如一日跪出來的勳章。
最後是十名身穿緊身夜行衣的忍者。
他們沒有名字,隻有代號。
他們唯一的訓練內容,就是——絕對服從。
哪怕是讓他們吃屎,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拿勺子,還會問一句要不要加熱。
田中一郎站在高台上,看著這支堪稱奴性巔峰的隊伍,滿意地點了點頭。
“諸君。你們肩負的,是櫻花國的國運。”
“也是我們向全世界證明禮儀正統的機會。”
“那個王局,喜歡擺架子?”
“那就讓他擺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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