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角落的陰影裡。
一隻微小的黑色電子蜘蛛，靜靜地趴在天花闆的吊頂上。
頭頂的紅點一閃一閃。
屏幕那頭，崑崙基地的指揮室裡。
蘇懷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紅富士蘋果。
咬了一大口，脆甜的果肉在嘴裡爆開，果汁沾在嘴角。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卻還在狂笑刷禮的袋鼠國特工，輕輕搖了搖頭。
葉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屏幕上，輕聲道：“這些人完全被慾望沖昏了頭，連身體開始透明都沒察覺。”
蘇懷嚼著蘋果，含糊開口：“人性的弱點，永遠比任何怪物都可怕。”
“他們以為的鈔能力，不過是給自己的死亡倒計時。”
屏幕裡，喬治的好感度條終於突破了90%。
喬治看著那個隻差一點就能滿的進度條。
又瞥了一眼箱子裡藍光已經暗淡的加密硬碟，餘額見底。
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手指已經半透明，連手臂都開始泛著白霧，卻依舊攥緊了連接器。
他低吼一聲，眼底滿是偏執：
“就差最後一點了，梭哈......必須梭哈！”
“隻要通關了，這群女人還有這些錢，都是我的！”
紅紅靠在他的懷裡，柔聲附和：“喬治哥哥，加油，馬上就到100%了。”
“紅紅等著哥哥哦~”
喬治看著紅紅嬌媚的臉，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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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泛著白霧的手指，狠狠按下了那個紅色的確認鍵。
最後的一筆巨款，順著數據線，流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盤絲洞。
【好感度：98%……98.5%……99%！】
距離通關，隻差最後的臨門一腳。
隻差那1%。
金主爸爸小隊的隊長喬治，已經不再像個人樣。
他的頭髮淩亂，眼窩深陷。
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甚至能透過手背看到下麵流動的藍色血管。
但他毫不在意。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空空如也的黑色手提箱上。
滴——
一聲刺耳的長鳴。
那是餘額不足的警報。
喬治的手指僵在半空，有些茫然地按了幾下確認鍵。
【支付失敗】。
【支付失敗】。
【支付失敗】。
沒錢了。
那個足以買下半個悉尼的巨額賬戶，在短短兩個小時內，被這群瘋狂的吞金獸，吃得乾乾淨淨。
音樂聲戛然而止。
包廂裡原本絢爛的虛擬煙花、滿天飛舞的金幣雨，瞬間消失。
就像是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灰姑娘的魔法失效了。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依偎在喬治懷裡的紅紅，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擡起頭。
絕美的臉上，依舊掛著標誌性的甜美笑容。
隻是那雙眼睛裡，似乎少了一點溫度。
“哥哥，怎麼停了呀？”
“差一點點就能點亮「至尊守護」了呢，隻要再刷一個嘉年華，人家今晚就是你的了哦~”
紅紅的聲音依舊軟糯。
喬治喘著粗氣。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試圖維持住自己作為榜一大哥的體麵。
他伸出手，想要像之前那樣，去摸紅紅的臉蛋。
心裡想著：
“反正已經99%了。”
“這就是個數字遊戲。”
“我都花了三萬億了，難道還買不來這一點麵子？”
喬治露出了一個自以為深情的油膩笑容：“寶貝兒，我的錢刷完了。”
“不過沒關係，為了你，我可是掏空了整個家底。”
“你看，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
喬治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皺巴巴的西裝。
對著紅紅伸出手，擺出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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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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