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了進來。
在病房內投下一道道細密的光斑，和床頭那盞橘黃色台燈的光暈交織在一起，將整間病房籠在一層溫暖而靜謐的氛圍裡。
所有的監護儀在三天前已經被撤掉了，按醫生的說法，趙立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到不需要再監控了，留著那東西反而影響病人休息。
蘇清辭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專心致誌地給趙立削蘋果。
果肉被削掉了不少，蘋果被削得坑坑窪窪的。
但她削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抿著，像是在批閱一份極其重要的文件。
趙立靠在床頭，看著她那副認真到有點好笑的削蘋果樣子，忍不住苦笑著開口了。
“我覺得我已經好了，真的。”
“全身上下所有經脈都通暢得不得了，比受傷之前還通暢。”
“再這樣躺下去，我這渾身的骨頭都要生鏽了。”
蘇清辭手上動作沒停，抬眸瞥了他一眼。
“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你內臟震裂、多處骨折，才過了七天而已，算是神仙也得好生休養一陣子。”
“想出院肯定是不行的——廖老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還專門叮囑了，說你雖然恢複得快，但筋骨和經脈的損傷需要時間鞏固，不能掉以輕心。”
“聽話，再住幾天，就當是給我放個假，讓我好好照顧你。”
“都七天夠久了。”趙立撐著胳膊就要坐起來。
“我這身子什麼情況我自己清楚。”
“別說是養傷，現在讓我再跟那頭劍屍打一場，我都能把它再劈一次。”
說著，他一把掀開被子就要起身證明給蘇清辭看。
蘇清辭被嚇了一跳，手裡的蘋果差點掉在地上，連忙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回摁。
然後她將手裡那個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往他嘴裡一塞。
“好好好，我知道你好了。”
“我們家趙大顧問天下無敵，一劍劈死劍屍，再一劍就能平地飛升了。”
“但不管你怎麼說，咱們再住一兩天，就一兩天。”
“等廖老和陳院士聯合會診確認你真的可以出院了，我保證第一個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趙立被蘋果堵著嘴，含糊不清地還想說點什麼。
咚咚咚——
病房門忽然被人輕輕敲了三下，節奏沉穩，不疾不徐。
蘇清辭以為是值班醫生來查房，隨口應道：“請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
領導笑容滿麵地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臉上帶著那種長輩特有的和藹笑意。
“哈哈，我這個老家夥，沒有打擾到你們小兩口吧！”
兩人看到領導進來，頓時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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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辭猛地站起身，立正敬禮，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
“領導好！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趙立也是一怔，當即就要起身行禮。
“哎，別動別動！”
領導快步上前兩步，伸出雙手輕輕按住了趙立的肩膀，將他重新按回了床頭上。
“小趙同誌，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需要靜養，不用起來。”
“躺著說話，躺著說話。”
“我今天主要是過來看看你，不用搞那些禮數。”
“領導，您太客氣了。”
趙立也不硬撐，順勢靠回床頭，苦笑一聲。
“這點小傷，還勞您專程跑一趟，我心裡都過意不去。”
領導在床邊的那把陪護椅上坐了下來。
“小傷？”
領導挑眉，“F縣現場的畫麵我們都看了，十多平方公裡的山都炸平了，你首當其衝，怎麼可能是小傷。”
“怎麼樣，恢複得還行嗎？醫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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