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徑分叉口處，尖銳的女聲夾雜著警衛的勸阻聲，順著晚風遠遠飄過來，打破了月色下的安寧。
領導眉頭微蹙，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了一眼。
月光下那片灌木叢的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個年輕女人正叉著腰站在小徑入口處，身後還跟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
“過去看看。”
領導抬步便往分叉口走去。
趙立與蘇清辭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走到近前，一名穿著當季大牌新款連衣裙、妝容精致得一絲不苟的年輕女人，正趾高氣昂地站在小徑入口處，滿臉不耐煩地跟警衛對峙。
她胳膊緊緊挽著身邊的男人，姿態高傲得像隻開屏的孔雀，仿佛她挽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行走的獎杯。
那男人是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高鼻梁深眼窩，麵容堪稱英俊，身材高大挺拔，一身剪裁考究的定製西裝將他的身形襯得格外修長。
他嘴角噙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被女人緊緊挽著，眼神掃過警衛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優越感。
“憑什麼不讓我們走這條路？”
女人的聲音尖細得像指甲劃過玻璃，拔高了調門，生怕周圍人聽不見似的。
“花園是你家開的？大家都是來散步的，憑什麼讓我們繞路走？我偏要走這條路，你能把我怎麼樣？”
警衛語氣禮貌的說道。
“女士，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繞行西側步道。距離相差無幾，不會影響您遊園。”
“繞道？為什麼讓我繞道？”
女人嗤笑一聲，把身邊的老外往前帶了半步，下巴揚得更高。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男朋友是外國友人，是來投資考察的外賓！”
“你知道他要在國內投多少錢嗎？十幾個億！”
旁邊的金發老外微微抬著下巴，抱著胳膊，用生硬的中文慢悠悠補了一句。
“我，就要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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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依舊寸步不讓，“抱歉，請您配合一下，繞行西側步道。”
女人大叫道，“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看清楚了，這是外國友人！是外國人！”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戳著空氣，指甲上鑲著的水晶在月光下一閃一閃的。
領導走到近前，將這番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他麵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隻抬起手，對那名警衛輕輕擺了擺。
“就是散個步，不用小題大做，讓他們過去吧。”
警衛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是”，側身讓開了小徑入口。
女人見狀，得意地哼了一聲，下巴揚得幾乎要翻到天上去。
她拽著老外的胳膊，邁開步子就要往前走，高跟鞋踩在碎石路麵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嘴裡還念叨著“這還差不多”、“早這樣不就完了”。
“等一等。”一道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趙立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大長老身前，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金發老外身上。
“領導，這老外有問題。”
領導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聲音壓得很低：“怎麼說？”
“他身上有死氣。”
“陰寒、腐朽、帶著血味的死氣。這東西不是人——至少，不是活人。”
就在趙立開口的同時，對麵的金發老外猛地抬眼。
本能的危險預警在他腦海中瘋狂尖叫——這個男人，能看穿他，這個男人，能威脅到他的生命。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伸手去拽身邊女人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女人胳膊一抖。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而冰冷：“走。”
可那女人正在興頭上，滿腦子都是“外賓特權碾壓保安”的優越感。
她壓根沒察覺男友的不對勁，反而掙了掙胳膊，嗓門又拔高了八度，生怕在場的人聽不見。
“走什麼走啊，達令！憑什麼走？你可是外賓！他們就得給咱們讓路！”
“今天我還就不信了，一條破路還能攔著我們？”
“你就是太給他們臉了，我跟你講，這些人就是賤骨頭，你越給他們臉他們越蹬鼻子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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