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和李明輝才走到招待所門口,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囂張至極的叫罵聲。
“姓馬的,你隻是公安局一個小小的刑偵大隊長,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扒了你那身皮!”
接著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比之前那個稍微低沉一些,但更加陰冷:“馬源,小爺告訴你,最好識相點讓開。”
“我們就是進去跟三位天後喝杯酒、合個影,又不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你堵在這裡是什麼意思?別找不自在,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明輝腳步一頓,臉色刷地沉了下去。
“誰這麼狂,竟敢威脅政府公職人員,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說著便伸手推開了玻璃門和趙立並肩邁步,走出了大門。
門外是馬源和四名乾警攔在門口,臉憋得通紅,拳頭攥得哢哢作響,顯然已經忍到了極限。
台階下方站著一高一矮兩個滿身名牌的年輕人。
高的那個目測將近一米八五,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袖子上別著某奢侈品牌標誌性的鉚釘裝飾。
一張臉說不上難看,但那雙眼睛的眼白多、瞳仁小,看人的時候有一種不自知的戾氣。
矮的那個一米七出頭,微胖,圓臉上掛著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一件灰色商務夾克,看起來比高個子斯文一些,但鏡片後麵那雙眼睛裡同樣透著一股讓人極不舒服的陰鷙。
兩人身後,六個穿著各色花哨服裝、有的頭上染著黃毛、有的脖子上露出紋身的馬仔叉著腰站成一排。
高個子青年聽到李明輝說的話,瞬間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炸了毛。
他往前竄了一步,張口罵道。
“哪冒出來的鱉種!敢跟小爺這樣說話?信不信小爺連你一塊收拾!”
李明輝眉毛一豎,周身氣場驟然冷了下來,剛要開口。
這時,矮個子一把拽住高個子的胳膊,使勁往後一拉。
“哎呀,誤會誤會,您是李副縣長吧?久仰久仰。”
“潘少他不認識您,剛才那話完全是誤會,您別見怪。”
“我是王祥,我父親是王深王縣長,跟您是一個班子的同事,算起來咱們也是自己人。”
“這位是潘少潘培,他父親是咱們市的潘市長,平時都在市裡,不太清楚縣裡的事,一時沒認出您來,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趙立站在李明輝身側,目光淡淡掃過兩人的臉,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兩人的印堂發黑——不是那種熬夜過度、腎氣虧虛導致的灰暗色,而是一種更深更濃的、仿佛從骨頭深處往外滲透的黑氣。
那黑氣之中還夾雜著極細極碎的赤紅色血絲,如同乾涸的血跡被碾碎了凝在皮肉之下。
這是相術裡的血光鎖堂!
那黑氣是冤死之人的怨氣,那赤紅血絲是枉死之魂留在凶手身上的血光印記。
趙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看來這兩人身上背負的命案不止一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立這邊打量著,李明輝已經壓下火氣,冷著臉開口。
“王祥,潘培,你們兩個在這裡想乾什麼?這裡是縣政府招待所,不是街邊的大排檔,不是你們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潘培一聽,冷哼一聲說道。
“我們聽說三位天後來到咱們D縣了——那可是全國男人的夢中情人啊!”
“我們就是想進去認識認識,跟她們喝杯酒、合個影、交個朋友,又不是乾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怎麼的?這也犯法了?”
說著他抬手指向還站在台階上紋絲不動的馬源。
“也不知道這狗東西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堵在門口死活不讓我們進去!”
“李副縣長,我和祥子是給足你麵子了,可這姓馬的,一個小小的大隊長,他憑什麼?你最好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然這事今兒沒完!”
馬源被這一聲“狗東西”氣得整張臉從脖子根漲紅到了耳尖,牙關咬得咯吱響。
李明輝冷冷地看向潘培。
“潘培,嘴巴放乾淨點!”
“你一個無官無職的社會人員,憑什麼在這裡辱罵公安乾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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