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千瘡百孔的核動力航母終於扛不住了。
艦體中央被趙立一劍劈出的裂口在自身重力和海水的雙重撕扯下瞬間擴大。
整個艦身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如同垂死巨獸哀鳴般的金屬斷裂聲，從中間“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斷裂的船體朝著兩邊快速傾斜，艦艏和艦艉各自翹起，露出斷裂處參差不齊的鋼板斷口和還在冒著火花的電纜。
海水瘋狂倒灌進去，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不過十幾秒的功夫，龐大的艦身就開始加速下沉。
巨大的漩渦卷著殘骸、燃油和艦載機碎片，在海麵上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死亡漏鬥，很快就將大半鋼鐵巨獸吞進了海裡。
海麵上隻留下一個不斷擴大的油汙圈和幾縷還在燃燒的火焰，以及那截還勉強露出水麵的艦島殘骸。
氣浪散儘，趙立借著反作用力飄在半空，衣袍獵獵作響。
他握著太阿劍的右手微微發麻，虎口隱隱發燙——剛才那一劍與蛇尾的正麵硬撼，反震之力順著劍身傳導上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的經脈都在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向海麵，狄摩正踩在半截露出水麵的艦島殘骸上，渾身黑氣翻湧。
剛才被劍芒掃中的肩膀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堅硬的角質皮膚連血都沒滲出來多少。
那層深淵濁氣如同一層無形的鎧甲，將大部分劍氣的殺傷力都抵消在了皮膚表層。
趙立眼神微微一凝。
比劍屍強，劍屍雖然悍不畏死，但終究隻是青銅皮骨的屍修，肉身防禦力有上限，扛不住他全力一劍劈砍。
但這狄摩不僅肉身強橫得離譜——挨了一劍連骨頭都沒露出來——那層深淵濁氣還能抵消大半劍氣，實打實的硬骨頭。
“有點意思。”
趙立嘴角微微一勾，非但不懼，眼底反而燃起了濃烈的戰意。
手腕一翻，將太阿劍往空中一拋，右手劍訣飛速掐動，磅礴的靈力順著指尖噴湧而出，
“萬劍齊出——！”
“嗡——！！”
太阿劍在空中劇烈震顫，迸發出萬道銀光。
下一秒，一道又一道凝練的劍影從劍身分裂而出——十道、百道、千道。
不過眨眼功夫，半空中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銀白色飛劍，劍刃齊齊指著下方的狄摩。
劍鳴之聲連成一片，像一片流動的銀色劍海，凜冽的劍氣將周圍的空氣都割得滋滋作響。
趙立足尖輕輕一點，穩穩落在最前方的主劍之上，衣袂翻飛，如臨塵劍仙。
他指尖朝前一指，聲音冷冽如冰：
“殺！”
“刷刷刷——！！”
萬千飛劍如暴雨傾盆，帶著刺破空氣的尖嘯，鋪天蓋地朝著狄摩射去。
每一道劍影都帶著淩厲的純陽劍氣，所過之處連深淵濁氣都被衝散幾分，聲勢駭人到了極點。
銀白色的劍光在海麵上空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劍網，遠遠望去仿佛一道銀色的瀑布從九天之上倒掛而下。
“吼！”
狄摩兩顆頭顱同時咆哮。
它猛地張開兩張巨口，濃得化不開的深淵濁氣像黑色潮水般從喉嚨深處噴湧而出，在身前飛速凝成一麵厚重的濁氣盾牌。
“叮叮叮叮叮——！！”
飛劍撞在濁氣盾上，發出密集如雨的脆響。
靠前的上百道劍影瞬間被濁氣腐蝕得黯淡消散，可後麵的飛劍源源不斷，硬生生將厚重的濁氣盾鑿得搖搖欲碎。
每一次撞擊都在盾麵上炸開一團銀黑色的能量餘波，盾麵被鑿出的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
見盾牌擋不住，狄摩凶性更盛。
它粗壯的雙臂猛地揮舞，十根半米長的利爪帶著金屬寒光，左右開弓拍向劍雨。
爪子所過之處，劍影紛紛碎裂，被拍散的銀色光點如同煙花般在空中炸開。
身後的蛇尾橫掃一圈，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幾十道飛劍直接被抽成漫天光點，連尾跡都沒有留下。
可劍雨實在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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