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我周末可以去京華大學的圖書館看書,可以去蹭他們的講座,可以去他們的食堂吃飯!”
“意味著我就是半個京華大學的人!”
“而你,離京華大學十萬八千裡!”
“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是雲泥之別了!”
蘇夜被氣笑了。
真的,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這種神邏輯給氣笑了。
離京華大學五站地鐵,就是半個京華大學的人?
那住在故宮隔壁的,豈不是半個皇帝?
這女人的腦子裡裝的不是腦漿,是水泥吧?
“所以……”蘇夜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冷了下來,“就因為我沒考上京華,沒法讓你去蹭那五站地鐵的優越感,你就把我踹了?”
柳如煙冷哼一聲,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算計。
她拿起桌上的LV老花包——那是蘇夜吃了三個月泡麵給她買的高仿,但她背得理直氣壯。
“蘇夜,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良禽擇木而棲,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我已經認識了一位京華大學的學長,雖然隻是在探探上認識的,但他已經答應開學來接我了。”
“人家開的是保時捷911,住的是三環的大平層。”
“你呢?”
柳如煙上下打量了蘇夜一眼,目光在他那雙洗得有些發黃的帆布鞋上停留了兩秒。
“你除了一張臉長得還行,你還有什麼?”
“但是這年頭,帥能當飯吃嗎?”
“帥能換來愛馬仕嗎?能換來寶格麗嗎?”
“不能!”
“所以,別怪我現實。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投胎沒投好,腦子也不好使,考不上京華!”
說完,柳如煙像是一隻鬥贏了的公雞,高傲地揚起下巴。
她轉身,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決絕的弧度。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噠噠噠”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夜的尊嚴上。
“以後別聯繫我了,我怕我男朋友誤會。”
“還有,別跟人說我們談過,我覺得丟人。”
扔下這兩句殺人誅心的話,柳如煙扭著腰肢,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路邊攔下的一輛計程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尾氣噴出,計程車絕塵而去。
隻留下蘇夜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星巴克的遮陽傘下。
周圍的議論聲並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嘖嘖,這哥們兒太慘了。”
“不過這男的長得是真帥啊,劍眉星目,有點像年輕時候的古天樂。”
“帥有屁用,沒聽那女的說嗎?沒錢沒勢,在魔都這地界,就是個弟弟。”
“哎,現在的女人啊,太現實了。”
蘇夜彷彿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麵前那杯已經徹底化成水的冰美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三年的感情。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噓寒問暖。
最後竟然輸給了“五站地鐵”的距離,輸給了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京華學長”。
真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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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笑話!
蘇夜感覺胸口堵得慌,像是有塊大石頭壓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想抽一根,卻發現打火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
“啪嗒。”
就在這時,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下雨了?
蘇夜擡頭看天。
萬裡無雲,烈日當空。
並沒有下雨。
那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也是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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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沒有哭。
那這滴水是哪來的?
蘇夜正疑惑間,那種眩暈感突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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