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防汛工作電視電話會議,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省委書記葉正國,幾乎是全文脫稿,用一種極具感染力和壓迫力的軍事化語言,將那份由任子輝主筆的“作戰動員令”一字不差地念了出來。
電視屏幕前,全省數萬名幹部,無不感到熱血沸騰,又壓力山大。
所有人都明白,今年的防汛,要來真格的了!
會議結束後,葉正國馬不停蹄,帶著任子輝和一眾水利、軍事專家,立刻奔赴漢江沿岸的幾個重點險工險段,進行實地視察。
整整三天。
任子輝都跟在葉正國身邊,白天陪著他在泥濘的堤壩上奔走,晚上就在臨時指揮部的行軍床上,整理會議紀要,撰寫調研報告。
他幾乎沒怎麼合眼,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就像一頭餓了很久的狼,終於回到了熟悉的狼群。
而他在這三天裡表現出的專業素養、過硬的體力,以及對葉正國意圖的精準把握,也讓省委秘書長李長青和所有隨行人員,都對他刮目相看。
再也沒人敢把他當成一個隻會死記硬背的“關係戶”。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這個年輕人,是書記親自從石頭裡發現的璞玉,是葉書記未來最信任的“身邊人”。
周一晚上,視察結束,車隊返回省城。
葉正國因為連日勞累,直接回家休息了。
李長青則帶著辦公廳的一眾核心骨幹,在省委招待所設宴,一來是為這次緊急任務接風洗塵,二來,也是為了讓任子輝,正式融入這個核心圈子。
招待所最豪華的“牡丹廳”裡,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任子輝,毫無疑問地被安排在了李長青身邊的主要位置上。
辦公廳的各個處長、副處長,紛紛端著酒杯,輪流過來向這位炙手可熱的“任老弟”敬酒。
“小任啊,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那篇講話稿,寫得是真提氣!老哥我佩服!”
“來來來,任老弟,以後咱們就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了,你可得多多指點啊!”
就連之前一直排擠他的張文遠和孫渺,此刻也堆著滿臉的笑容,說著言不由衷的奉承話。
任子輝應付得遊刃有餘。
他酒到杯乾,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得恰到好處,既給了對方麵子,又沒有顯得過分親近。
就在包廂裡氣氛達到高潮時,任子輝起身,準備去一趟洗手間。
他剛拉開包廂的門,走到富麗堂皇的大堂。
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他做夢也沒想到的人。
馬得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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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指著他鼻子,囂張地喊出“我說你不合格,你就是不合格”的前青陽市人社局錄用科科長。
此刻的馬得誌,哪還有半點當初的威風?
他頭髮淩亂,西裝皺巴巴的,眼窩深陷,滿臉憔悴,像一條被人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滿臉焦急的中年男人。
任子輝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省人社廳的一位副廳長,以前陪葉書記下去調研時,有過一麵之緣。
很顯然,馬得誌在被停職調查後,不甘心就此完蛋,託了九曲十八彎的關係,找到了這位副廳長,想求情讓他官復原職。
而這位副廳長,今晚正是在這裡,宴請一位省委組織部的實權處長。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馬得誌也看到了任子輝。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怨毒和仇恨!
在他看來,自己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拜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賜!
“任子輝!”
他像一頭瘋狗般,嘶吼著就想衝上來。
“你這個小畜生!你還我工作!”
然而,他還沒靠近任子輝三米,就被兩個從陰影裡閃出來的、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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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省委書記的貼身警衛。
他們今晚的任務,就是確保這間包廂裡任何一位領導的安全。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馬得誌還在瘋狂地掙紮。
那位副廳長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嗬斥:“馬得誌!你瘋了!快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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